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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放下酒杯,目光如电,直视段祥兴惊恐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刚才不是说,若有人能重振汉家河山,恢复汉唐荣光,便是让大理重归汉土,也胜过亡于蒙古之手吗?”
段祥兴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对方…对方竟然听到了!
他刚才醉意朦胧下吐露的、连自己都觉得是痴心妄想的醉话!
杨过嘴角那抹笑意加深,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巧了,在下杨过,正好就有这个心思,自问也有这个能力,去做这件重振汉家的大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和致命的诱惑:
“只是不知道陛下您,有没有这个胆量,敢不敢豁出去,帮杨某一把呢?或者说是帮您自己,还有您口中想保住血脉和香火的大理百姓,搏一个真正的出路?”
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段祥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眼前这个青衫年轻人,俊美得近乎妖异,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让他遍体生寒。
能说出这话,肯定不是高家的人。
那他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段祥兴强行压下翻腾的恐惧,试图找回一丝帝王的威严,尽管这威严在对方眼中可能如同纸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那么颤抖:“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擅闯禁宫,意欲何为?”
他紧紧盯着杨过,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然而他除了英俊之外,什么也没看出来。
杨过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质问,只是自顾自地拿起酒壶,给自己重新斟满那劣质的烧酒,动作悠闲得如同在自家后院。
他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段祥兴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陛下,那些自怨自艾的废话,刚才已经听得够多了,我也懒得和你继续说,现在,我只问你一句。”
杨过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这身龙袍披了这么多年,被高泰祥那老儿当猴耍了这么多年…你,段祥兴,骨子里那点想真正当一回皇帝的念头,还没死透吧?”
段祥兴浑身一震!
对方的话,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早已麻木的痛处!
想当真正的皇帝?这念头何止没死透!
那是他多少个日夜辗转反侧,咬牙切齿的执念!
是高泰祥那张虚伪笑脸背后无数次让他恨入骨髓的屈辱源泉!
然而,屈辱归屈辱,现实就是现实!
被一个来历不明、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如此赤裸裸地揭开伤疤,还用这种近乎轻佻激将的口吻质问,段祥兴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头顶!
积压多年的憋屈、愤懑、无能狂怒,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放肆!”
段祥兴勃然变色,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瞬间被狰狞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碟乱跳,烈酒泼洒!
“朕乃大理国皇帝!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在此大放厥词!想不想?哼!朕想不想,轮得到你来置喙?!受死吧!”
怒喝声中,段祥兴眼中凶光一闪!
对于段祥兴来说,我对付不了高家还对付不了你?看你小子这年纪,也不是什么武功高的人,我还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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