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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酒精作用（第1页）

凌烨手里还握着那杯冰凉的饮料，水珠顺着杯子滑下来，一路滴到手腕上，他也没擦。宴会厅里热闹得很，笑声、碰杯声、说话声混成一片，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来。可他坐在角落，安静得像个局外人。

凯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瓶酒，军绿色的瓶子，标签都磨花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酒。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了：“这酒够劲，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你喝这个干嘛？”凌烨瞥了他一眼，“明天整备所还要验收三台主控模块。”

“今天不验收。”凯斯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声音低低的，却格外清楚，“今天，只想好好活着，庆祝一下。”

远处唐笑笑正起哄：“谁输了谁喝酒！雷鸣你别想跑！”一群人闹作一团，没人注意这边。灯光晃动，人影交错，原本泾渭分明的距离，在这样的喧闹里，悄悄变得模糊了。

凯斯忽然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凌烨身边。他没坐下，而是半蹲下来，手撑在金属椅边上，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你干嘛？”凌烨往后靠了靠，语气冷了下来。

“看你啊。”凯斯笑了一下，“看看你有没有偷偷开心。”

“我有病才开心？”凌烨皱眉。

“有。”凯斯轻笑一声，带着酒气的气息拂过他耳边，“但不是什么大毛病。”

凌烨猛地偏头，正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懒洋洋含着笑意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像是被火点燃了。他本想骂人，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知道吗？”凯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他们俩能听见，“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我的天使，是让我活下来的那个人。”

凌烨一怔。

“不是现在，是以前。”凯斯看着他，眼神一点都没躲，“十九岁那年，我在荒野区迫降，浑身是血，机甲没电，被一群石人围住。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可你来了，二话不说冲进来，把那些家伙全灭了。我睁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真的……就像看到了光。”

凌烨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塑料杯出轻微的咯吱声。

“我就在想，我的天使终于落在我身边了。”凯斯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所以我拼命打听，终于知道你叫凌烨。”

周围依旧吵闹，可这一小块地方却安静得像被隔开了。

凌烨没动，也没说话。他应该立刻站起来走人，应该冷笑一句“少在这演深情”，可胸口却突然跳得厉害，一下一下撞着肋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他讨厌这种感觉。

太奇怪了。

太不对劲了。

“所以你现在靠近我，是为了报恩？”他终于找回声音，努力让语气冷下来。

“为什么非得有个目的？”凯斯盯着他，“我又不想死……我只是舍不得别人欺负你，看不得你一个人扛事，听不了你说‘我不需要’。”

说着，他抬手，轻轻拨开凌烨耳边垂下的一缕碎，动作很轻，像怕惊到他。

“我想一直在你身边。”凯斯低声说，“我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你，也没有人有资格伤害你。”

那只手很快就收回去了。

可凌烨的心跳却没有停下来。

他低下头，盯着手中的杯子，仿佛那里写着答案。呼吸变得有些沉，不像平时那样平稳。他知道自己该推开这个人，该转身离开，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了，连手指都不听使唤。

“你喝多了。”他低声说。

“嗯。”凯斯点头，“喝了才敢说这些话。”

“平时不敢？”

“怕你骂我，怕你说些伤人的话。”

“我现在就很烦。”

“可你没赶我走。”凯斯笑了笑，重新坐回对面，又喝了一口酒，“你看，你从来就没真把我赶走过。”

凌烨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接过饮料时那一瞬间的笑意，想起录音响起时他没有立刻关掉，想起刚才那一幕幕细小的动作。那些他以为没人注意的事，全被这个人记在心里，还一件件拿出来，当成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烦。

真的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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