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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冰封前的暗流（第2页）

“不用。”郁玖鸢摇头，目光转向窗外，雪下得密了些，“驯服野马，总得让他先尝尝缰绳的滋味。”

谢哲成收拾文件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正看到郁玖鸢望向窗外的侧脸。

阳光透过雪花折射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像极了精心绘制的肖像画。

可他总觉得，画框后面藏着双冷静的眼睛，正不动声色地计算着什么。

他想起刚才她分配房间时，特意把林燕然和他们隔开，又让容笙寒和自己住一间，是怕林燕然闹事，还是另有打算？

“长白山晚上温度会降到零下二十度。”谢哲成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你的冲锋衣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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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玖鸢转过头，笑眼弯弯：“早就备好了，还是谢社长推荐的牌子呢。”

她记得上个月天文社招新时，谢哲成无意中提过某个专业户外品牌的冲锋衣保暖性极佳，她第二天就让管家备了同款。

谢哲成指尖捏紧了文件夹，喉结微滚。他没说的是，那个牌子的冲锋衣他只在社团内部提过一次，连社员都没几个放在心上，她却记住了。

这细微的在意像颗投入冰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让他有些莫名的烦躁。

元絮这时终于从平板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长白山的冰川层里可能有远古微生物孢子，我带了无菌采样管。”

他看向郁玖鸢，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你能帮我打着手电筒吗？你的手很稳。”

“当然。”郁玖鸢立刻应声，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只要你需要。”

容笙寒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他这位会长，总能在不同的人面前切换得恰到好处，对谢哲成的精准迎合，对元絮的耐心纵容，对林燕然的不动声色，还有对自己，那份看似平等的亲近里，总像隔着层透明的纱。

他想起昨天在学生会档案室，无意间看到林燕然的入社申请，担保人那一栏填的是郁玖鸢的名字。

明明前一天林燕然还在办公室里跟她呛声，她却转头就给了他方便。这份手腕，倒是比传闻中更厉害。

“对了，”郁玖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容笙寒，“副会长的相机借我用用？听说你拍风景很厉害，想借你的设备试试拍星空。”

容笙寒笑意加深：“我的荣幸。”他从背包里拿出相机递给她，指尖故意擦过她的掌心，“晚上调参数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

温热的触感稍纵即逝，郁玖鸢接过相机，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笑意不变。

容笙寒的好感度，好感度才刚刚到的谢哲成难捉摸得多。他像是永远站在安全距离外，温和地回应着她的每一步，却从不让她真正靠近。

只有元絮还在兴奋地规划着采样路线，谢哲成已经收好文件准备离开，林燕然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郁玖鸢看着手里的长白山观测计划，指尖在“谢哲成”的名字上轻轻点了点。

还有一周。

冰封的长白山，或许是个让所有数值重新洗牌的好地方。

无论是谢哲成那层薄冰下的情绪波动，容笙寒面具后的真实心思，元絮生物世界外的缝隙，还是林燕然那根没出鞘的刺，都该好好“驯养”一下了。

她拿起手机，给管家了条信息：“查一下林燕然的过敏史和饮食习惯。”

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窗外的雪正好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映出一片晃眼的白，像极了她眼底那片看似纯净，实则深不见底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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