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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醉香暗影（第1页）

朝堂风波暂告段落，成王被软禁，摄政王“重伤静养”，京城表面恢复了一丝平静。然而，萧墨珩（陆雪瑶身）深知，这平静之下暗流只会更加汹涌。皇帝猜疑，成王余党未清，他自身（陆雪瑶身）的安全也远未高枕无忧。

力量，是唯一的依仗。而力量，离不开金钱与信息。

手中掌握的锦绣庄、桑梓田以及云锦阁、墨香斋，虽然收益逐渐稳定，为他提供了初步的资金，但规模太小，渠道单一，难以支撑更大的图谋，更遑论构建一个有效的情报网络。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隐蔽，更能汇聚三教九流信息的据点。

这一日，他召来了严嬷嬷和那位被他从柳姨娘排挤中重新启用、对阮氏忠心耿耿的云锦阁原掌柜，姓周。

“周掌柜，你在京城经营多年，人脉广阔。可知晓城南有一处名为‘醉仙居’的酒楼，近日似乎有意转让？”萧墨珩（陆雪瑶身）开门见山地问道。这“醉仙居”位置极佳，临近商业区与官员宅邸区，但据说因经营不善，生意萧条。

周掌柜微微一愣，随即恭敬答道：“回大小姐，确有此事。那‘醉仙居’东家本是徽商，因家乡急事需返乡，急于脱手。只是那酒楼规模不小，要价不菲，且……位置虽好，但竞争也激烈，接手后若无法盘活，恐成负担。”

“无妨。”萧墨珩（陆雪瑶身）语气平淡，“你去与他接洽，尽快将酒楼盘下来。银钱方面，从云锦阁和墨香斋的收益中支取，不够的部分，我来想办法。”

严嬷嬷和周掌柜都有些吃惊。大小姐这是要涉足酒楼生意？这可与绸缎、书籍大不相同，水更深，也更复杂。

“大小姐，酒楼生意琐碎，需得力人手打理，且龙蛇混杂……”严嬷嬷委婉提醒。

“我自有计较。”萧墨珩（陆雪瑶身）打断她，眼中闪烁着属于萧墨珩的锐利光芒，“盘下之后，更名为‘醉香楼’。暂停营业，进行全面改造。”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拿起笔。这一次，他用的不再是模仿任何人的笔迹，而是融合了陆雪瑶的清秀与萧墨珩的筋骨，自成一种风骨的字迹。他开始勾勒草图，书写规划。

“先，格局要变。”他一边画一边说，“一楼大厅照常营业，但需设雅座隔断，保证一定的私密性。二楼全部改为雅间，隔音必须做到极致。后院单独开辟，建几处独立的精舍小院，环境清幽，非贵客或特殊预约不得入内。”

这显然不是为了普通食客准备的。

“其次，菜品要新。”他继续道，“我会提供一些……独特的菜谱和经营理念。不仅要味道绝佳，更要精致新奇，成为京城独一份。价格，自然也要对得起它的独一无二。”

他要走高端路线，吸引的必然是达官显贵，富商巨贾。这些人，本身就是信息的源头。

“最重要的是，”他放下笔，目光扫过严嬷嬷和周掌柜，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人员。跑堂、厨子、账房，所有核心岗位，必须是我们绝对信得过的人。严嬷嬷，此事由你负责，从母亲留下的旧人中挑选，或暗中物色背景干净、可用之人。周掌柜，你明面上担任醉香楼的大掌柜，负责日常经营和对外应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此外，我会让凌风……派几个机灵可靠、善于察言观色、身手也不错的人过来，充作护院或杂役。醉香楼，明面上是酒楼，暗地里，要成为我们的耳朵和眼睛。”

严嬷嬷和周掌柜闻言，心中俱是巨震！他们终于明白了大小姐的真正意图！这哪里是开酒楼，这分明是要建立一个情报据点！

“大小姐，此事……风险极大！”周掌柜声音都有些颤。

“风险与机遇并存。”萧墨珩（陆雪瑶身）语气森然，“如今局势，若无耳目，便是睁眼瞎，任人宰割。醉香楼若能成，进可收集情报，退可自保无虞。此事，只限于我们三人知晓，若有第四人得知……”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让周掌柜不寒而栗。

“老奴（小人）明白！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严嬷嬷和周掌柜连忙躬身应命，心中对这位手段魄力都远常人想象的大小姐，敬畏到了极点。

计划既定，便雷厉风行地执行起来，醉香楼的改造如火如荼地进行。周掌柜凭借老道经验负责具体落实和人员招募培训；严嬷嬷则利用宫中经验和旧有人脉，暗中筛选安插可靠人手；凌风那边也秘密派来了两名心腹暗卫，以护院身份入驻。

资金方面，除了铺面收益，萧墨珩（陆雪瑶身）甚至动用了部分陆文渊“补偿”给他的金银，并让周掌柜以其他名义，从钱庄贷了一小笔款子，将账目做得天衣无缝。

一个月后，焕然一新的“醉香楼”悄然开业。

没有大肆宣传，没有锣鼓喧天，但其独特的装修风格（兼具奢华与私密）、闻所未闻的美味佳肴、以及那种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却又保持距离的服务，迅在京城高端圈子中口耳相传，成为达官贵人、文人雅士新的聚集地。

而在这觥筹交错、丝竹管弦的背后，一张无形的情报网络，正借着醉香楼的掩护，悄然铺开。

哪些官员在此密谈，哪些家族在此联谊，市井流传哪些消息，甚至宫中偶尔透出的一丝风声……都被那些训练有素的“跑堂”和“护院”，巧妙地收集、筛选，最终通过严嬷嬷，汇总到萧墨珩（陆雪瑶身）的手中。

他坐在玉尘院的窗下，看着手中由特殊密码写就的简报文牒，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实的、带着掌控感的弧度。

虽然力量依旧渺小，虽然身体依旧不属于自己，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任人鱼肉的“陆雪瑶”了。

醉香楼，是他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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