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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香江沪水两茫茫(第2页)

这时,她摸了摸帆布包,里面的录音带还在,是周伟明交代林坤在上海布局的录音,磁带壳上贴着张便利贴,是她抄的重点,字迹模仿许峰的工整,却还是露了怯,有几个字写得太大,出了便签纸的边缘。

“我凭什么信你?”她往椅背上靠了靠,帆布包里的对讲机调到频道,许峰说过,只要她说话无论多远,他总能想办法听见。

但是,电流的“滋滋”声里,仿佛能听见他的呼吸,像在香江的那个雨夜,他靠在她的床头,说“别怕,我在”,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他总在口袋里装着薄荷糖,说“谈判时吃一颗,脑子转得快”。

“凭这个。”林晓曼从包里掏出个修表工具盒,是哥哥常用的那款,铁皮外壳上印着“上海牌”三个字,边角还留着块掉漆的疤痕——那是去年晓雅爱玩粗心大意,摔在地上磕成这个样的。

当时,哥哥心疼了好几天,特意用银漆补过,漆色比周围亮一点,像块突兀的补丁,“我爸的人在看住他,你乖乖听话,明天就能见着他。这是他修表时用得最顺手的螺丝刀,阿峰让我给你,说你知道怎么去用。”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像香港旺角的雨夜,许峰把马拉糕塞进她手里,塑料袋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他说“别怕,有我在”。

而这马拉糕的甜香混着他身上的薄荷味,是她离港前最清晰的记忆。

当司徒倩摸了摸领口的玉兰花胸针,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突然想起许振海日记里的话,夹在年的那一页:“沪港本是同根,血脉相连,奈何风波不断,人心隔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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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父亲去香江出差,带回来的杏仁饼受潮了,吃起来黏糊糊的,像此刻杯里化掉的拿铁拉花。

在香江的深夜里,许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陈宇的病房里传来监护仪的滴滴声,规律得像倒计时的钟。

有护士说他是被人用钢管打伤的,肋骨断了三根,躺在重庆大厦后巷时,手里还攥着张司徒倩的照片——那是去年慈善晚宴上拍的,她穿着旗袍,站在许峰身边,笑得眉眼弯弯,旗袍的盘扣是许峰帮她系的。

但是笨手笨脚地捣鼓了半天,惹得周围人笑了,司徒倩也觉得是自己,在这个晚上最温暖的时刻。

这时,bp机突然亮了,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刺眼。是个陌生号码,来段地址:“想救司徒雄,来码头仓库,三号货柜。带上许振海的日记,别耍花样,否则见不到活的。”

许峰抓起外套就往外跑,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的,像上海仓库里溅在木箱上的血,干涸后变成的暗褐色斑点——那是上个月,林坤的人砸了司徒家的货仓,血珠溅在装粤剧戏服的木箱上,红得黑。

而码头的风裹着咸腥味,刮得人脸生疼。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锈迹斑斑的铁条在风中摇晃,出“哐当”的声响,像谁在笨拙地敲着锣。

这里面堆着些标着“乐器配件”的木箱,和上海亨利集团仓库里的一模一样,连木箱上的编号都只差一个数字——他记得司徒倩说过,这种编号是按年份排的,末尾数字代表月份,看来林坤的走私网,早就把沪港连在了一起。

这一刻,林坤背对着他站在阴影又暗的地方,手里把玩着枚玉兰花胸针,银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是许峰送给司徒倩的那枚,怎么会在他手里…?

他记得离港前,司徒倩把它别在他的西装上,说“戴着它,像我陪着你”,后来他一直收在西装内袋里,昨天穿这件衣服去见警司,还摸了摸,明明还在。

“许峰,你输了。”林坤转过身,嘴角的笑像淬了毒,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算计,“你爸当年签的协议,用许氏地产十年收益换走私通道,现在到期了,该轮到你还了。你以为找到日记就能翻案?太天真了。”

他的指尖划过胸针的花瓣,“司徒倩以为你能护着她?她的软肋,不就是你和她那个修表的哥哥吗?”

与此同时,许峰的手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是陈宇受伤前准备的,藏在钢笔笔杆里,“只要录下他的话,就能作为呈堂证供”。

可他刚按下开关,就听见林坤说:“司徒雄在集装箱里,你把日记交出来,我放他走。你看,他还活着。”

在集装箱的小窗被拉开,露出司徒雄的脸,脸上有淤青,嘴唇干裂,看见许峰,他挣扎着想说话,却被人捂住了嘴,指缝里漏出的气音,像在喊“别信他”。

“你!”许峰扑过去时,林坤已经跳上了停在岸边的快艇,马达声划破夜空,像道撕裂的伤口。

他抱着倒在地上的司徒雄往医院跑,血浸透了两人的衣服,黏糊糊的,像上海的雨,又冷又黏,顺着指缝往下滴,在码头的水泥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像条永远也擦不干净的红绸带。

司徒雄的手还在微微动,似乎想抓住什么,许峰把他抱得更紧了些,想起离沪前,司徒倩把哥哥的手交到他手里,说“我哥最疼我,你一定要……”,话没说完就红了眼,他当时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声音响得像在誓。

而在上海的琴房里,司徒倩对着对讲机喊了声“阿峰”,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回应,像谁在遥远的地方叹息。

她把林晓曼留下的修表盒打开,里面躺着张字条,是哥哥的笔迹,写得很急,笔画都飞了起来:“别信林坤,他要许家老宅地契,保护好自己和许峰。”纸页的边缘还沾着点机油,是哥哥修表时蹭的,他总说“机油味提神”,却不知道她闻着会头晕。

窗外的月光落在钢琴上,琴键反射着冷光。她忽然想起许峰说的,“等处理完香江的事,就来听你唱完整的《帝女花》”,那时他站在上海的仓库里,胳膊上还流着血,眼里的光却比灯光还亮。

他说“我记得你最爱唱‘花田错’,到时候我拉二胡给你伴奏,虽然我拉得不好”。指尖落在琴键上,调子刚起就哽咽了,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只有断断续续的音符。

这音符在空荡的琴房里打着转,像她给许峰写的信,写了又改,改了又揉,最后只寄出去一张明信片,画着朵玉兰花,背面写着“秋安”。

但是,在香江的医院里,司徒雄昏迷前拉着许峰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我妹妹……她脾气倔,认死理,你多担待。许家的债,别让她跟着扛。”

许峰望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像条忽明忽暗的生命线,突然明白,沪港之间的路,从来不是他和司徒倩两个人在走,那些牵挂的人,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债,那些剪不断的血脉牵连,都缠在这条路上,解不开,也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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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像父亲日记里夹着的那张船票,年从上海到香港的,边角都磨圆了,却还能看清上面的字迹——那是父母当年离沪时的船票,也是许家与司徒家缘分的开始。

他摸出bp机,给司徒倩了条消息:“安好,等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时,窗外的雨停了,乌云裂开道缝隙,漏下缕清冷的月光,正好落在司徒雄缠着纱布的手背上。许峰轻轻覆上那只手,低声说:“放心,我会的。”

然而,上海琴房的对讲机突然“滋啦”响了一声,司徒倩猛地抬头,听见许峰带着杂音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的,却足够清晰:“……我找到你哥了……他没事……等我。”

并且,她的指尖悬在琴键上,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落在“宫”音键上,溅开一小片水渍。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替她应着那句“等你”。

她吸了吸鼻子,重新按下琴键,《帝女花》的调子缓缓流淌出来,这一次,没有哽咽,只有藏在音符里的、坚定的温柔。

与此同时,香江码头的风里,许峰正抱着司徒雄奔向救护车时,口袋里的怀表硌了他一下——那是司徒倩给他的,说“怀表走得准,能帮你记着时间,别总忙得忘了吃饭”。

在此刻,这表盖微微敞开,里面嵌着的小照片上,她笑得眉眼弯弯,像极了此刻上海夜空里,突然探出头的月亮。

终究,沪港的风仿佛像是连着的。那些隔着山海的牵挂,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债,都在一句“等你”里,慢慢有了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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