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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红船共渡续前缘(第2页)

这一刻,司徒倩抬起头,阳光正好从船舱的小窗照进来,落在她睫毛上,像镀了层金,连带着细小的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在光里慢悠悠地飘。

许峰从西装内袋摸出那半块玉佩,冰凉的玉面贴着心口的温度,和她手里的拼在一起,缺口严丝合缝,像从来没分开过。

“沪港同源”四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玉面的包浆温润得像要化开,像两家人终于解开的心结,堵在胸口的石头落了地,连呼吸都顺畅了。

正在此时,船外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廉政公署的人来取林晓曼交出的证据,其中包括亨利集团早年走私的账册,牛皮封面印着烫金的徽记,边角磨损得厉害,上面有林坤父亲的签名,字迹和林坤像一个模子刻的,连最后那个弯钩的弧度都一样,像是用尺子量着写的。

傍晚的红船上,摆起了简单的宴席。长条木桌是用几块木板拼在一起的,铺着蓝白格子的桌布,边角有点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粗麻布,是司徒倩母亲年轻时织的,上面还留着点淡淡的栀子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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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爱好粤剧老前辈们围坐在一起,有人拉着二胡,琴弓上的马尾有点松了,拉出的调子带着点颤音;有人打着板,竹板边缘磕出了小豁口,却更显清脆。

大家唱着《帝女花》里的“香夭”选段,弦师的胡琴拉得动情,调子悲怆又缠绵。

许峰跟着调子哼,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把“落花满天蔽月光”唱成了平直的调子。

司徒倩听了,却是笑出泪来,用手帕擦着眼角:“比我第一次唱还难听,当年师傅罚我抄了二十遍唱词,手指都酸得握不住笔,还是你奶奶偷偷给我塞了块橡皮,让我歇会儿再写。”

陈宇扶着还在恢复期的司徒雄走来,他穿着新做的的确良衬衫,袖口卷着,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那是早年在戏班后台搬道具时被木箱砸的。

司徒雄总说这是“红船给的印记”。他手里拎着瓶上海老酒,标签都快掉了,瓶口用软木塞封着,塞子上还缠着圈细麻绳:“许少,当年你强拆重庆大厦,我哥可是带头反对的,举着‘保护旧建筑’的牌子站了三天,晒得掉了层皮,晚上就蹲在路边吃阳春面,酱油都舍不得多放。”

“过去的错,用一辈子补。”许峰给司徒雄倒酒,粗瓷碗里的酒液晃出涟漪,带着粮食的清香,泡沫细腻地浮在表面,像层薄薄的云。“

许氏地产想把重庆大厦改成粤剧文化馆,保留原来的骑楼,再加盖个戏台,戏台的栏杆都雕成玉兰花形状的。

但是,以司徒家与许家的名义,让香江的年轻人也能听听老调子,知道粤剧不只是电视里的咿咿呀呀,还有‘步行遍天下,六七人百万雄兵’的讲究。”

司徒雄的手顿了顿,酒碗在手里晃了晃,眼眶红了。他喝了口酒,抹了把嘴说:“我那修表铺,就改成粤剧周边店,卖戏服纹样的表带,玉兰花形状的表针,表芯里都嵌片小小的红船木雕。”

“我还琢磨着,找个老裁缝,把你外公留下的戏服样式复刻几套,让年轻人也试试穿戏服的滋味——当年我第一次穿武生靠,勒得喘不过气,还是你爷爷帮我松了两寸腰带。”

夜色降临时,红船的灯笼亮了起来。竹骨的灯笼罩着红布,里面点着蜡烛,映得水面一片暖红,像落了满地的晚霞。

许峰牵着司徒倩的手站在船头,江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掀动她的水袖,拂过他的手背凉丝丝的。

并且,在远处的外滩钟声传来,浑厚得像老戏里的铜钹,一下下敲在心上,和香江的维港钟声竟有几分相似,仿佛在隔着时空应和。“我查过了,”他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年中英谈判期间,父亲偷偷资助内地的粤剧学校,用的就是被林坤挪用的那笔钱,汇款单上写的是‘乐器款’,其实买了三十套戏服,黑绸的箭衣,绣着龙纹的,龙鳞都是用真金线绣的,现在还在学校仓库里放着,箱子上贴着‘’的红纸条。”

司徒倩靠在他肩上,水袖扫过他的手背,凉丝丝的:“我也查到,我爸当年拒绝亨利集团的收买,被他们诬陷贪污,许家曾匿名帮他翻案,找了三个证人,都是当年红船班的老艺人。”

“但现在还住在苏州河对岸的老房子里,喝早茶时还总念叨‘许家那小子仁义’,说你爸小时候总偷家里的白糖给他们泡茶水喝。”

这时,他们的传呼机同时在震动起来,像是两颗心在同步跳动,是廉政公署的消息:“林坤罪证确凿,亨利集团涉案人员悉数落网。”

他们看了信息后,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映着灯笼的光,像落了两颗星星。笑声混着《帝女花》的唱段,飘向沪港相连的夜空,像把未完的戏文唱给了月亮听,连晚风都放慢了脚步,静静听着,把涟漪都吹得轻了些。

在这个深夜,许峰在船舱的戏箱底层找到个布包。蓝印花布的包浆亮,上面印着缠枝莲的纹样,里面是件未完成的粤剧戏服,湖蓝色的缎面上,领口绣着半朵玉兰花,针脚停在最后一片花瓣上,线头还露在外面,像句没说完的话。

“许家奶奶没绣完的,”司徒倩的指尖抚过针脚,能摸到丝线的毛头,那是用老式绣花绷子绣的,绷子的竹圈上还留着淡淡的压痕,“我们帮她绣完吧。”一盏用夹子固定在船板上的台灯,出昏黄的光落在布上,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舱壁上,像幅活动的水墨画。

许峰拿着绣花针,笨手笨脚地穿线,线好几次都从针眼里溜出去,急得额头冒汗,鼻尖上沾了点线头都没察觉。

司徒倩笑着把他的手包在自己手里,指尖带着绣活留下的薄茧,轻轻引导着针脚:“要像红船渡港那样,稳稳的,别慌。你看这花瓣的弧度,要跟着布纹走,才显得自然。”

红船窗外的月光漫了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银粉,把针脚都照得清清楚楚,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淡淡的丝线香,混着船舱里老木头的味道,让人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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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戏服绣好,”许峰忽然说,针尖在布上顿了顿,留下个小小的针孔,“我们在红船办场粤剧演出,香江上海同步直播,用卫星信号,让两边的人都能看见。就演《帝女花》,我演周世显你演长平公主,好不好?”

司徒倩的眼睛亮了,像落了星光:“就叫‘沪港同调’,你看这河水,不也是一个调子在流吗?从苏州河到维多利亚港,根本分不出哪段是上海,哪段是香江。

那也好到时候,让香江的戏班也来搭台,两边的胡琴一起拉,唱腔能顺着水漂到对岸去。”

她指尖的绣花针轻轻一挑,最后一片花瓣的轮廓渐渐清晰,金线在月光下闪着细弱的光,像把两地的牵挂都缝进了布纹里。

在这个黎明时分,红船缓缓驶离码头。许峰站在船头,望着两岸的晨光把天空染成橘红,苏州河的水在船尾拖出长长的白痕,像条银色的带子。

这时,司徒倩给他披上外套,里面的衬里绣着朵小小的红船,是她连夜绣的,针脚还有点歪,船帆上的玉兰花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认真劲儿——线是她从香江带来的细绒线。

据说和当年许家奶奶绣嫁妆用的是同一家铺子的货。“爷爷日记里说,”她轻声道,风掀起她的梢,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清晨的水汽,“红船不仅渡人,还渡心,隔山隔水的,心齐了,就什么都挡不住。你看那岸边的芦苇,上海的和香港的,不都长得一样旺吗?”

许峰握住她的手,传呼机上收到陈宇的消息:“许氏地产转型文化产业,香江政府部门支持沪港粤剧交流,批文下来了。”绿色的屏幕光映在他眼里,亮得像远处的灯塔。

与此同时,他低头轻轻地在司徒倩额头印了一个吻,像红船划过水面,温柔而坚定,带着两辈子的牵绊。指尖的温度混着船板的桐油香,在晨光里漫开,连风都变得黏糊糊的,像化不开的蜜糖。

这一刻,水面上的倒影里,红船的帆正迎着晨光展开,米白色的帆布被风撑得鼓鼓的,船身的“沪港同源”四个字,被朝阳染成了金色,像把两家人的故事,写在了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而此时此刻江面,远处正传来早班轮渡的汽笛声,悠长地掠过水面,惊起几只水鸟,翅膀剪开晨雾,往太阳升起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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