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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转向南门之外。
吕茅的天地与西门府内奢靡阴郁截然不同。
这段时间,吕茅可完全没有丝毫懈怠。
纵然府中虽有李瓶儿温柔解语,孙雪娥勤快贴心,两位美人相伴,他却深知此刻绝非纵情声色之时。
西门庆如同一头蛰伏的恶虎,随时可能暴起难,他必须争分夺秒,夯实根基,方能在这清河县站稳脚跟,图谋后计。
好消息便如同这初夏的秧苗,一个接一个地窜出来,带来无限的生机与希望。
先便是沿河新建的缫丝厂与纺织厂。昔日荒芜的河滩地上,如今已立起连片的厂房,虽尚显简陋,却规划得井井有条。
夯土围墙坚固,青瓦覆顶,里面按照吕茅的要求,预留了水槽、通风和光照的最佳位置。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陆续运抵、安装的“新式”机器——虽仍是木铁结构,但其设计之精巧,联动之高效,远这时代寻常的纺车织机。
这些都是吕茅凭借系统奖励的道具,结合当下工匠手艺,反复试验改进而成的利器。只待五月新丝上市,便可开足马力,其产出效率与布匹质量,吕茅有十足的信心能与西门家的绸缎庄一较高下。
而来旺那边,更是进展神。
他隐于幕后,凭借对西门庆产业网络的烂熟于心,以及胸中那口复仇的恶气,如同最精明的猎手,悄然无声地行动着。
他利用旧日人脉,绕过西门庆控制的几大蚕丝商,直接与产地信誉良好的桑农、丝坊搭上了线,以更公道的价格,锁定了第一批优质生丝货源。
同时,他也开始暗中接触那些曾与西门庆合作,却因其压榨霸道而心存不满的客商与运输队伍。一条独立于西门庆体系之外的原材料采购与产品销售通路,正在他的努力下,被一点点打通、拓宽。
更让吕茅喜出望外的,是来自十字坡张青、孙二娘夫妇的消息。
他们按照吕茅给的“海外奇种”种子,在自家后院开辟的试验田里,第一批作物已然种植成功!
信使带来的描述虽朴实,却让吕茅心潮澎湃:那名为“土豆”的作物,块茎埋于土下,硕大饱满,一株便能结出数斤;那“玉米”秆子高大,棒子结实,籽粒金黄;“花生”藤蔓伏地,根下却藏着累累硕果;还有那红艳艳、水灵灵的“西红柿”,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这些来自未来的高产作物,不仅意味着武家菜馆将增添无数独一无二、令人惊叹的美味佳肴,更意味着一种潜在的、颠覆性的粮食生产能力!一旦推广开来,其带来的影响力,将远远出口腹之欲的范畴。
吕茅站在即将竣工的工厂外,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与远处郁郁葱葱的试验田方向,心中豪情顿生。
西门庆还在汲汲营营于攀附权贵、构陷良善、在内宅争风吃醋,而他却已在实业与根基上,悄然布下了足以撼动其根本的棋子。
缫丝厂、纺织厂是他的利刃,来旺是他的暗棋,而张青那边源源不断的新物种,则是他最深藏不露的底蕴。
这一切,都如同深深扎入土地的根须,看似不显山露水,却已在为参天大树的崛起,积蓄着磅礴的力量。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坚定。
风暴来临之前,他需要的是更快的度,更厚的积累。他的每一步,都踏在坚实的土地上。
胜负之数,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便会见分晓。
诸事虽进展顺利,一片向好,但吕茅心中始终有一块石头悬着,沉甸甸的。
那便是远在东平府的兄弟武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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