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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飞雪来提醒她到晚膳时间了,她才放下册子伸了个懒腰。
飞雪好奇道:“小主看得这般认真,还做了笔记?”
“不是笔记,是我看这宫人安排有些不合理的地方,等下去问问看陛下能不能改改。”
飞雪疑惑:“何处不合理?”
苏盼月答:“有些宫人早就过了可以出宫的年纪还留在宫里,做的活却是最累的,长此以往身体哪里吃得消。”
“还有些地方,活计轻松又有油水可捞,却是安排宫人最多的,诸如此类的小事。”
听了她的话,飞雪却是一脸动容:“小主说的这些可不是小事,对于那些宫人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了。”
“小主当真是人美心善。”
苏盼月不太好意思地笑笑,她之所以能看到这些,因为她也曾是这宫中最不起眼的宫人之一。
吃过晚膳,她便主动拿上下午写的纸条去了养心殿。
福公公通禀过後,苏盼月熟门熟路地进到内殿,却发现了一个熟人。
是高太医正在替谢兰舟把脉。
苏盼月先行礼又同他打招呼:“参见陛下,高太医也在呀。”
“过来坐。”谢兰舟点了点旁边的位置。
苏盼月坐过去,眼见着高太医把完脉收手,问道:“陛下身体如何?”
高太医看了眼谢兰舟,见後者点了点头,才开口道:“陛下身体康健,头疾似乎也好了大半,只是……”
“只是什麽?”苏盼月忙追问道。
高太医摸着胡子答道:“只是陛下的脉象偶尔有些波动,很是奇特,老夫也没能探出来这是何征兆。”
谢兰舟不以为意地说:“无妨,左右死不了便是。”
这话听得苏盼月微微蹙眉,就听他接着说:“给她也瞧瞧吧。”
高太医应了一声,就转头开始给苏盼月把脉。
自打上回中毒以後她就没再看过太医了,但是最近吃得好喝得好心情还格外好,应当不会有什麽毛病。
正这般想着呢,高太医的眉头却蹙了起来。
苏盼月顿时紧张起来:“我怎麽了?高太医。”
“娘娘还是有先前说的气血亏空,月信不调之症,此外,您的脉搏也偶有波动,同陛下的情况很是相似。”
这实在是奇怪,三人都摸不着头脑,最终高太医也只能说自己回去再查一查古籍,有结果第一时间回禀。
送走太医,苏盼月很快便将此事抛诸脑後,她能重活一世已是意外,多活一日赚一日。
她想起自己来的正事,问道:“陛下,我今日见了那些管事的女官。”
谢兰舟却道:“你以後每日喝些补药,治一治你这气血亏空。”
听见要喝药,苏盼月小脸一皱:“不用喝药了吧,这都好多年了,不是什麽大病的。”
谢兰舟却是态度强硬:“得喝,朕不介意亲自喂你。”
看着他的眼神苏盼月都能猜到他说的喂绝不是那麽正经,只能妥协地点了点头。
“那些女官如何?”谢兰舟话锋一转又说起正事。
苏盼月也正色道:“她们做得都蛮好的,只是今日我看了宫人调配簿,有些想法。”
“说来听听。”谢兰舟挑眉道。
“我看有些宫人已经年纪很大了,却还在做一些苦力活,就提了几点建议,陛下看看是否可行。”苏盼月说着递过去一张纸条,详细写了她想出的那些举措。
谢兰舟伸手接过,看见纸上整齐的绢花小楷,目露欣赏,看罢以後轻轻颔首,
“就照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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