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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的随意被身旁人在意。
“你和宋谦很熟?”他用眼尾扫了扫魏摇芙,冷不丁问。
尚未察觉到池怜阙的深意,魏摇芙坦诚道:“说很熟那也算不上,我和你更熟点。宋谦哥的话,只是之前一起合作拍摄了一个广告,然後就认识了;当时在拍摄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就让我感觉他这个人还蛮好的,很细节。”
“哦,跟我更熟——那怎麽没听你喊过我哥?”池怜阙拖腔带调,幽幽睨着魏摇芙的狐狸眼所鈎着的眼神,仿若在质问出轨的妻子。
他的计较点在魏摇芙的意料之外,她怪异地偏过脸打量着池怜阙,愣生生把人瞧得躲开脸去。
她据理力争:“我不是叫过你池哥吗?我还叫你二师兄呢,你也没听过我喊宋谦大师兄吧?”
走在她手边的人没立即回答,而是低了低下巴,乍一瞧,很容易以为是失落的作态。
池怜阙轻了声,有鼻音的加持,堕出唇齿之间的声音有股委屈劲:“你私下没这麽喊过我,都只是在人前这麽喊而已。”像个被冷落的小孩。
啪嗒——魏摇芙觉得有个小人跳到了她的头顶,伸出手对着她指指又点点。诡秘出现的心虚感掣肘她。
“……好吧好吧,那你想要我喊你什麽?私底下也喊你池哥?你名字是三个字的诶,那怜阙哥?还是怜阙哥哥?”
不在乎的人常常拥有超群绝伦的撩拨本领,最无心的语言最惹人心悸。
池怜阙的耳根烧出了一片红,他喉结滚动,半侧着头眄睐着魏摇芙,目光中停泊着难以置信。
可偏偏被他凝注着的人一派坦荡,认为自己的言论稀松平常。
半晌,他把脸别开,拧巴地从想要沉默的喉咙里掏出了三个字:“随便你。”
“其实我更喜欢喊朋友全名,差了辈的和我觉得可爱的女孩子除外;把朋友的名字全部喊出来,才感觉更亲密——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而已。”魏摇芙把脑袋一仰,她往前伸着腿,走路姿势堪称教导小朋友时错误示范的标本。
她停在木版年画店门口,迈腿进去之前,掸眼望着池怜阙道:“不过你如果希望我喊你哥的话,那就随你的意咯。”她耸了下肩膀。
然而适间还在计较称呼的人却又不假思索道:“不用。”
刚要迈进屋中的腿顿时停住,魏摇芙诧异地瞥着他道:“啊?”
变卦的人抿着唇往里走,只干巴巴地抛来一句:“按照你自己的习惯喊就可以。”
果然就是很古怪的人——魏摇芙看着他背影,心中升起评价。
……
中午时,魏摇芙和池怜阙商量着要不要去集合地看看,若是遇上了韩媞和宋谦,正好问问他们工作找得怎麽样。
不料,尚未等他们商量出个所以然,被他们所牵挂的人便主动送上门。
魏摇芙捧着碗和池怜阙坐在店门口,两个门童擡头动作整齐划一,一齐将目光投在来人身上。
找工作的结果毋需问,答案写在了他们脸上。
“唉。”韩媞的肩膀丧气地坠了坠,她强挤着笑道:“歌手刷脸的效果还真是不如演员,我和宋谦找了一上午,倒是有认出他的店家愿意给他一份工作,但他拒绝了。”
两个站在门前的人撒下阴影于魏摇芙和池怜阙身上,其中宋谦为自己拒绝的行为做出解释:“在镇上打工,说到底也只是节目里游戏的一个环节,我不想靠着自己的名声去找工作拿工资——不是说靠自己的名声刷脸找工作的行为有问题,在必要的时候,当然要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
他微微擡起下巴,歪着头仿佛在思考,开口前嘴角翘了下,直率道:“不过,我不想。我的工资,是由那些并不需要人手的店家给的,而他们本可以省下这些没必要消耗的钱。”
池怜阙微微点动下巴,附言道:“游戏而已,输了就输了,浪费其他人真实的生存资本没必要。”
视线在池怜阙和宋谦身上来回跃迁,魏摇芙暗想:这两个人能成为朋友还真是有迹可循。只是不清楚,那个使他们友情成冰的是什麽。
坐在屋里的大爷约略是瞧见了门口的场景,他放下饭碗走过来,流眄着韩媞和宋谦,末了目光定在宋谦身上,他擡起一根手指指着宋谦,含了口气在嗓子里似的,好一会儿才舒开了这口气:“你是……宋谦?是宋谦没错吧?”
宋谦再一次被认出来,韩媞又一次被陌生的眼神相对。
对于创作者而言,自己的作品广为人知,而自己湮没无音,这一情节是令人心情割裂的。
魏摇芙及时看出韩媞不明显的落寞,她单手拿稳碗筷,腾出一只手去握住韩媞的,轻轻摩挲着韩媞寒凉的手指。
一低眼,韩媞即对上那嵌有鼓励意色的双眸。
被打击到的心柔了柔,她对魏摇芙报以一笑,回握住魏摇芙的手指捏了捏再松开。
而在宋谦肯定大爷的猜测後,大爷立刻咧开嘴笑出了两排牙,他竖起大拇指道:“我记得你嘞,你和池怜阙拍的那个《无主地》真是好看,你们两个给我的印象是最深的。”
在听到“无主地”三字後,宋谦面孔中才端出来的笑意淡下去了不少,他的嘴角似乎擡得极为勉强,如同在实演那句“浮于表面的笑”的形容。
他颔首简言道:“谢谢。”
大爷似是没觉察出宋谦对此的回避,又发表了一番自己对《无主地》的感慨,一直到宋谦的口轮匝肌都要抽动,才换了个话茬道:“你们也是来镇上找工作的啊?那估计是有点难。还没吃饭吧?我刚好今天煮多了饭,来,快进来吃。”
他热情地要把宋谦和韩媞给引进屋中,而韩媞灵光乍现,刚要顺着大爷进屋的身子又收了回来,她亮着眼道:“等等,在镇上赚钱也不代表我们一定要找工作吧?山上摘下来的菜有不少,我们可以去和徐哥他们商量,每天带些菜下来卖,赚到的钱就当共用的资金。”
连带着宋谦也止了脚步,他认同道:“没错,归根结底,我们主要还是为了积分,赚到的钱大可以当作公共资金。”
魏摇芙专注地听着他们的计划,冒出声混进一嘴来:
“是诶,媞姐你们刚好可以趁中午回山上一趟,和徐哥他们聊聊这个打算,然後吃完饭带着菜下山,刚好可以去找饭馆谈合作。”
她侃侃而谈:“自己单独卖菜不是很好卖的,卖菜的人有不少,而且人家都赶早。饭馆虽然给的价格低,但是可以建立长期合作,起码有钱赚;而且刚好你们来镇上的时候避开了饭点,下午两点到四点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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