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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一直不说话,秦劭贴心地提醒:“你说最近都不许我睡榻的,忘了?”
更像了,季灵儿想。
“哦,没忘。”她低低应了声,垂眸不看他。
秦劭没说话,挪步出去,换了玉秀和秋棠进来。
泡过热水,喝过醒酒汤,季灵儿脑袋清醒不少,可看着倚在暖炕上的秦劭,想到分别前他灼热的目光,忽觉心中空落,深处似有隐秘渴望叫嚣,退却的燥意再度攀上四肢百骸。
他眉目沉静,好似很有闲情逸致地翻着一卷旧书,无论她如何动静,分毫不擡眼看。
她抿唇站了须臾,摆手示退旁人,小步挪他近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您......真的很想要吗?”
握着书卷的指节攥紧,骨骼突兀似要撑破皮肉,秦劭仍没擡头,哑声道:“快去睡吧,莫要着凉了。”
待人回里间熄了灯,秦劭终于搁下书,双眼布满血丝,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无法忽视身下的胀痛与灼热,又不能纵容自己踏入帘子另一侧,只能又一次以冷水压抑。
“这样也好,他本就不是我的夫君。”
季灵儿裹在被衾里反复念叨,劝自己心安,伴着淅淅沥沥的水声,悄然坠入梦乡。
冲完凉的秦劭放心不下她,轻步回到里间,伸出去的掀帷帐的手在听到一句含糊呓语时顿住。
即便含糊,即便声音微不可闻,他还是听清了。
她说,他不是我夫君。
凉水没能全然消除的欲念,在这一刻,灭了干净。
...
季灵儿梦见自己在雪地里跋涉,四顾茫茫,她无论如何都走不出那片雪原,无助之时看见远处有个披着玄色大氅的人影,身形像秦劭,看不真切正脸。
想走近看仔细,又被寒风裹挟的雪粒迷住双眼,小腿以下深陷积雪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拍开雪粒,那人已经先一步来到她跟前,伸出宽厚的手掌将她拉出雪坑。
“真的是你!”梦里的她很激动,注意到他手上空空荡荡便问:“你的白玉扳指呢?”
“送娘子了。”他说,弯唇笑得十分温柔,连风雪都停了。
“你有娘子了?”梦里的她满脸诧异。
秦劭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二人相牵的手上,她这才看见,那枚白玉扳指正稳稳戴在自己指间。
“夫君,”梦里的她开心唤他,同他拥抱,亲吻,在皑皑白雪里翻滚,在他的要求下一遍遍唤夫君。
梦中最激情的瞬间,她唤的夫君破了音,刹那间雪山崩塌,轰然卷来的雪浪将两人吞没。
她惊喘着醒来。
“您做噩梦了?”秋棠在榻边守了好一会儿,见她醒来总算松一口气。
季灵儿缓过心神,梦中一切还清晰如真,并非噩梦,是春梦,而且梦得太过羞人,她不仅脸颊滚烫,身下似乎也泛着异样的潮意。
她自不会向秋棠承认荒唐梦境带来的悸动与羞耻,只问:“大爷人呢?”
“在院子里。”
季灵儿掀开毡帘出门,入眼白茫茫一片,惊叹道:“竟下雪了。”
“昨儿後半夜便下了,足足下了一夜呢。”秋棠笑着回道。
意外的一场雪,再次提醒季灵儿回忆起梦境,视线自觉追到秦劭身上,佛头青缂丝白貂袄裹着挺拔身躯,正认真端详跟前的雪人。
“夫君。”她主动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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