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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接一枚,逼得他直起身子,回头去看,果然是季灵儿,她立在不远处,手里握着弹弓。
“滚开。”
梁宸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她。
季灵儿偏不,执起弹弓一拉一纵,又一枚石子飞落在他脚边。
他横眉怒目,她却笑得挑衅,掏出另一个弹弓扔给他,“不服气就来比比,这次我应你,输的人学狗叫。”
打弹弓之事要追溯到季灵儿刚被季璇领回去之时,梁宸看不惯母亲总护着这个半路回来的野丫头,言语奚落,还寻各种由头欺负她,全被她一一还了回去,他半点没讨到好,反倒被母亲知晓,多挨一顿训斥。
吃一堑长一智,後来他改从背後偷袭,仗着自己弹弓打得厉害,藏着暗处偷袭她,得逞几次後,季灵儿找上他,骂他背後偷袭是懦夫,小人行径,有本事就当面较量。
梁宸受不得激将,又自信自己的技艺,当即应下她的挑战,比试拉弹弓打靶,输的人当衆学狗叫。
可他不知,季灵儿在找上他之前日夜苦练,忍着血泡磨破的疼只为赢他一次。
因他大意,输得彻底,被迫在家中仆从面前学了狗叫,几日没脸出房门见人。
再想讨回颜面,季灵儿知道再比赢他胜算不大,说什麽不肯接招,往後弹弓也比过,旁的也赌过,但她坚决不接“学狗叫”的茬。
梁宸盯着扔来的弹弓,半晌不语,他没心思和她闹。
季灵儿不依不饶,又一颗石子擦着他衣袖飞过去,在湖面砸起水花。
“不是心里不舒服吗?白给你泄愤的机会都不要?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梁宸怒火骤燃,弯腰捡起一颗石子捏在软垫上,蓄力拉满,石子破空而出,直直打在季灵儿左边胳膊上。
“你自找的。”
他曾答应过母亲不会跟女子动手,是以後来再怎麽闹,都没伤过她半分。
季灵儿踉跄了下,揉着被打疼的地方,道:“给个痛快话,比不比?”
火气已在胸腔里冲撞,没有再憋回去的道理,梁宸紧了紧握弹弓的手,“比!”
季灵儿早有准备,当即让人提来一笼鸽子,鸽脚用细绳吊有铜钱,轮番放飞射铜钱,听响辨胜负,一共十只鸽子十枚铜钱,射中铜钱多者为胜。
梁宸先发,一击命中铜钱,轮到季灵儿时扑了空。
他冷笑,趁热打铁,第二发又稳稳射中,随着清脆一声响,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陪秦劭会客回来的阿吉暗自替她捏把汗,小心翼翼窥身前人的脸色。
只见自家爷负手而立,盯着少夫人的方向,没什麽神情波动。
哪怕他家少夫人又连着落空两发。
三个回合,梁公子全中,少夫人全失,败局已定,阿吉站不住了,试探开口:“您不帮帮少夫人吗?”
秦劭摇头。
梁宸得意看着季灵儿:“你输了。”
季灵儿却笑了,“所以呢?”
梁宸:“愿赌服输!”
季灵儿:“我偏要食言,你又能如何?”
“你耍我!”梁宸气得骨头几乎捏炸开。
“你指哪一桩?”季灵儿笑得狡黠,将提前准备好的最後四枚石子全拢进手心,“瞧好了。”
小厮会意,同时放出最後四只鸽子。
季灵儿四枚石子接连破空,打出四声脆响,骄傲地扬扬弹弓。
“梁大公子,你不会真以为我打不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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