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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将军看起来对楚老板的朔月坊熟悉的很,竟连机关锁都知晓如何拨弄了。”
这明显就是句揶揄话语,倘使是对着楚袖或苏瑾泽说,或许还能得到些圆滑的回应。但此时面对这话的是路眠,便只能得到一片沉寂了。
“听楚姑娘说,殿下有个交易要同我做。”
“楚老板的消息倒是往外传得快。”
顾清明微眯着眼睛,浓密的睫羽一触即分,恍若蝶翅。
“的确是有个交易,且一定是路小将军感兴趣的。”
路眠不接话,只是用一双碧玉般的眼眸看着他,面上神情淡淡,似乎对他口中的交易不大感兴趣。
有些话,还是要和对的人说。
对着这麽一个闷葫芦,顾清明也没了迂回的意思,当下便从怀中取出了一份信笺,按在桌上推到了路眠跟前。
他擡了擡下巴,示意路眠打开来看看。
信笺是已经拆过的,上头还残留着清理过的火漆印迹。
路眠依言打开,将信上内容细细读过一遍,而後擡眼望向对面,问道:“镇北王要与殿下联姻?”
“这只是第一个消息罢了,倘若路小将军有意,你想要的,本殿自会奉上。”
“殿下怎知我想要什麽?”
顾清明撩起了宽大的袖摆,露出了一截手臂。
原本白皙的肌肤上血痕道道,有些甚至明显能看到血肉的缺失。
“朔北的血藤出现在镇北王府,是个人都会怀疑吧。”
“更别说,那日本殿带着楚老板去侧园逛了一圈,路小将军应当後来也去探查过吧。”
他说的的确不错,但路眠不明白顾清明怎的忽然要找上他来,毕竟以他对对方的了解,对方可不是什麽有着家国大义的人。
顾清明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虑,当下便笑道:“本殿可以提供镇北王的通信信件,而路小将军,将血藤的来源查清一并送与我。”
“当然,等你们将镇北王府抄家时,记得带上本殿一起去,便好了。”
路眠沉默了片刻,而後问道:“殿下有想要的东西?”
“是幼时贪玩丢在外头的东西,故人既然无心,东西自然是要回到本殿手里才是。”
这场交易的最终结果除了在会客厅的两人外无人可知,就连楚袖和苏瑾泽也因着避嫌的缘故,在送完碗筷後便在後厨里帮起了忙。
今时不比当日,朔月坊中常驻的乐师舞姬加起来也有七八十人,再加上一些还未出师的孩子,算起来差不多百十号人。
每日的饭食做起来本就辛苦,做完之後的清洁工作更是不容小觑。
朔月坊情况特殊,也便没有从外头雇人来做杂役,大多数时候都是让尚不能登台的学徒来帮忙。
但干活的也并非只有学徒,有空闲的人经常会一边帮忙一边闲聊。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帮助大家促进感情的方法。
许多刚入坊的孩子们便是在後厨的一次次欢笑中融入了这个全新的地方。
当然,融入的不止是孩子们,还有某个幼稚到极点的家夥。
楚袖将用清水洗去泡沫的碗筷递给了一旁沉稳安静的孩子,颇有些无奈地瞥了一旁正与孩子们打闹的苏瑾泽一眼。
“好歹做完了再去玩啊。”楚袖用帕子擦干手上的水,走上前去从苏瑾泽手中抢过了装着饴糖的囊袋。
一看楚袖出手了,苏瑾泽只能两手一摊,面上摆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来。
“坊主大人都这麽说了,那我们就过几天再玩吧。”
孩子们不情不愿地发出嘘声,苏瑾泽哄了好一会儿才将他们哄好,让他们各自散去,才拍了拍衣衫,伸手到了楚袖面前。
“做什麽?”
“小孩子们都走了,糖该还给我了吧。”
楚袖将囊袋抛还给他,苏瑾泽接过後便取了一颗深褐色的糖出来,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
两人从後厨出来,也没上三楼去,毕竟顾清明寻的是路眠,他们出现在那里未免有些碍事。
因此,苏瑾泽在大堂里寻了个位置,反坐着将双臂压在椅背上,笑眯眯地向楚袖提议:“阿袖,弹个曲子来听听吧。”
淡黄衣衫的姑娘正微弯了腰将某个丫头按错的手指挪回原位,听见他这话便摇摇头。
“琵琶在三楼,这会儿不好取。”
“你若是闲得没事干,不如听听这些孩子们哪里有错,来帮帮忙。”
苏瑾泽闻言动都不动一下,将口中的糖左右滚动,顶起一边的腮帮子,略有些口齿不清地回应:“我可是来活跃氛围的,可不是来这里做教习先生的。”
话是这麽说,但他还是仔细听起了另一个攥着竹箫的男孩的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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