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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要捣乱,为何要在拜月神之时才引爆火药?”
“乞巧时琼花台上可是有着数百人,若是炸在那时,影响定然比如今要大。”
苏瑾泽着实是想不通,他问过路眠,可对方也猜不透这幕後之人的意图。
原本想着明日去朔月坊寻楚袖商量,谁知今夜她便寻来了。
楚袖自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些时日他们一直在处理镇北王谋逆之事,出现此等暴乱之时,本能地就会觉得是镇北王出手所致,哪怕陆檐和越途并没有传出消息说镇北王有所行动。
苏瑾泽还未有什麽动作,路眠就率先扯了他衣裳往後走去,楚袖轻笑一声,心道路眠虽少言语,但瞧人心思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
路眠一眼不发就动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挣扎了两下後苏瑾泽便彻底摆烂,任由对方拖着他走,他本人则是正好与楚袖面对面地聊天。
“先前你递信儿说路夫人不见了,可把我吓了一跳,後来见路夫人上了场才放下心来。”
“路夫人是回府去了麽?”
琼花台乱作一团後苏瑾泽也无暇他顾,未曾注意路夫人之後的去向,但依稀还记得对方与楚袖汇合了。
楚袖看了在前头稳健行路的玄衣青年,他们提起路夫人,对方也没多大反应,想来已经习惯了自己母亲的性子。
“原是想托临江楼的人将夫人送回去的,可夫人临时起意,说要去找路将军,已经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了。”
苏瑾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路夫人一个人离开就行,剩下的就交给路将军去烦心吧。
他刚放下心来,就听身後幽幽传来一句:“父亲今日也在临江楼。”
“那不正好,省的四处找人了。”苏瑾泽不明白就这点事情,怎麽还值当路眠插话。
“先前父亲在与同僚饮酒,”路眠言语沉稳,一点也看不出是在揭自家老爹的老底,“十年份的三日浓。”
三日浓是京中奇酒,酒如其名,入喉能馀三日清香,是许多爱酒人毕生所求,更别说是十年份的酒了!
楚袖听闻过此酒厉害,但三日浓并非烈酒,对于常饮之人来说,只勉强比果酒强些。
路将军也是沙场老将,在朔北温酒杀敌之事时至今日还在京城中传唱,区区三日浓不当会误事才是。
然而苏瑾泽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有些无奈地伸手捂了脸,这样的动作使得他的声音有些沉闷。
“那可真是……不巧啊。”
楚袖不明所以,但当下还是琼花台的事情比较重要,她也就没再问,转而蹲下身在那废墟里翻找起来。
木案桌丶玉神像都被炸成了碎片,祭祀香炉多为青铜所制,应当无甚损伤。
爆炸范围较小,残馀的杂物也不是很多,她很快便从中找到了一只鎏金方鼎式样的小香炉,鼎耳处已然显现出青铜本色。
用手帕拭去浮灰,楚袖便将它捧在掌心里,一寸寸地摸过去。
“怎麽,可是这香炉有何问题?”
三人排排在废墟前蹲了下来,见楚袖寻了个香炉,苏瑾泽也便拿着根供桌腿在灰烬里拨弄。
“供台爆炸,火药存放在何处,引信又是何物,如何能在不碰到引信的情况下点燃?”
她一连数问,将苏瑾泽问得一愣,继而絮絮叨叨道:“仪式用品事先都经过数道排查工序,未曾发现过异样。”
“如此规模的爆炸,所需火药不得少于两斤。”
“所以我与路眠猜测火药应当是藏在——”
不同于苏瑾泽只是拨弄那些杂物,路眠沉默着将碎片分门别类放好,闻言便将一块寸许的碎片递到了楚袖面前。
那碎片边缘是个极为圆润的弧形,若不是人工凿成,断不可能如此齐整。
“白玉月神像的碎片,我比对过图纸,应当是右脚尖那块。”路眠接着苏瑾泽方才的话语解释,“已经派人去寻工匠,待找到人应当会有些进展。”
只是能不能寻到工匠,就是另一说了。
“嘶。”楚袖听着路眠所言,心中正想着那尊月神像的模样,手指自香炉内摸过时却被不知什麽东西扎了一下。
她皱眉收回了手,而後将立在一旁的蜡烛举来,对着香炉内壁查看。
只见离开口处约莫一个指节的距离处有一处毫厘的凸起,且内外颜色不同,应当是将什麽东西嵌了进去。
眼下没有趁手工具,她也只能将香炉交给了路眠,嘱咐道:“香炉之事在查清之前不要外传。”
“阿袖可是看出了什麽?”苏瑾泽侧头也凑了上来,琼花台一事与太子一脉日後发展息息相关,明日上奏之人定然不在少数。
路眠作为巡守之人,若是拿不出个令衆人信服的答案,今上怪罪下来,不止太子倒霉,就连路家也得跟着受人白眼。
“今夜一事,背後不止一拨人在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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