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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乐乐走出教育局,满心欢喜的想着:张主任真是个好领导。
不但给他安排好想去的地方工作,还关心他的个人情况,每个月给住房补贴。
别看就是几块钱,也是不小的数目。
白乐乐环顾四周,这里是新街区,属于鹤市中心,不远处就是转盘道,四通八达连着几条道路。
他抬手看看手表,快十点半了,肚子有点饿。
白乐乐犹豫一瞬,决定抓紧赶路,要是在市里吃饭到临江大队天就黑了。
他刚走几步要去汽车站,就听身后有人喊他,白乐乐一转头就见张主任向他招手。
“张主任。”白乐乐小跑几步过去,“还有事吗?”
“没事。”张主任笑眯眯地道“突然想起来,你刚才说的鹤立镇上的中学有人过来,你可以和他们一起作伴回去。”
他促狭的对白乐乐眨眨眼,“有车坐,小白同志好运气呀!”
他四十多岁体型微胖,笑的一脸慈祥,眼神充满关爱。
“谢谢主任。”白乐乐眼睛一亮,“我可以早点回去了。”
不用去等车,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也不用跟很多人一起挤连个座都没有。
“走。”张主任点点头说:“我带你去找车,请司机帮忙把你捎回去。”
“哎哎哎。”白乐乐高兴的点头,赶紧跟在张主任身后去蹭车。
只是等到他看到车时,整个人沉默了。
一辆带车斗的拖拉机,破破烂烂的停在教育局后院,他要顶着大风小嚎的回去。
“快上车吧。”张主任催促他,“我去跟人说把你带到镇上。”
他说完就走了,只剩白乐乐一个人风中凌乱,还没上车就觉得自己浑身僵硬,一会儿坐上车还不得冻的和冰棍一样?
白乐乐木着脸,把两个大行李袋放到车上,把身后的大行李包举上去。
又自己爬上车,苦中作乐的想:虽然冷点,但是可以省下两角钱车费,一顿饭的钱了。
不一会儿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你就是张主任说的要去镇上的小白同志?”
“是。”白乐乐赶紧道:“麻烦您了。”
“不麻烦。”中年男人很好说话的样子,“我们现在就走,你在镇上哪里下车,到时候招呼一声就行。”
“我要去临江大队。”白乐乐说:“您看哪里方便,让我下车就行了。”
中年男人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就和另一个人上了拖拉机,坐在司机旁边。
“突突突。”拖拉机启动,不一会儿出了教育局大门。
市里离鹤立镇五十多里,坐拖拉机要一个多小时,好在他们走的是公路并不颠簸。
只是风刮的很大,冷的白乐乐缩成一团,同时有些犯愁:鹤立镇到临江大队还有二十多里,他拿着那么多东西可要怎么走。
白乐乐皱着眉,心里暗想:要是能遇见马车就好了,不管是哪个大队的,只要是同一个方向,他就可以搭一会儿车少走一段路。
他今天的运气好像真的很好,到镇上的时候,看到很多摆摊的人特别热闹。
白乐乐恍然:改革开放好几年了,现在允许个人做买卖。
“马上过年,这几天都是全天集。”带眼镜的男人道:“你去找找,看有没有你们大队的人,兴许还能坐车回去。”
“谢谢同志。”白乐乐高兴的背起大包,拎着两个行李袋道别:“我去找找。”
他虽然在大队才呆半年,但是不妨碍他蹭车。就算没有临江大队的车也没关系,只要遇见马车就行。
镇上整条街道两边都是摆摊的人,但是现在已经中午,买东西的人不是很多并不怎么挤。
于是他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往临江大队方向的镇子口,就看到两辆马车停在路边。
“大叔,你们是哪个大队的?”白乐乐过去问:“有临江大队的吗?”
“不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坐在马车上摆摆手,“我们都不是临江大队的。”
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看白乐乐问:“你是哪个大队的?我们都是拉人过来的,车上不一定能坐下那么多人。”
都是队上来买年货,买的东西再加上人,不一定能挤下带着三个大包的白乐乐。
“临江大队。”白乐乐拿出一盒烟,“麻烦送我一趟吧?我这带的东西太多,实在走不动了。”
“临江大队?”男人上下打量白乐乐几眼,满眼疑惑地问:“我是向前大队的,与临江大队挨着,怎么没见过你?”
“好几年没回来了。”白乐乐问:“你认识霍长青吗?我去他家。”
“嗨!”男人立刻把白乐乐递烟的手推回去,“给什么烟,我送你一趟也不费什么功夫。”
他说着就让白乐乐上车,又上前几步帮他提行李袋,“长青我们都认识,你不用客气。”
“谢谢大哥,麻烦你了。”白乐乐趁他帮忙的功夫,把烟塞他棉袄兜里,“既然是熟人,你也别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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