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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终于褪去了它墨色的袍子。
但黎明,却不肯爽快地到来。
天刚蒙蒙亮。
这是一种暧昧的光线,不足以驱散黑暗,却足以让黑暗变得透明,让世界呈现出一种模糊的、灰蓝色的轮廓。就像命运,在你以为看清时,总隔着一层看不透的纱。
海面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如同轻纱般的晨雾。这雾是活的,带着海的呼吸,在海面上缓慢地流淌,缠绕着,将远方的景物都涂抹成了一幅写意的、留白多于笔墨的水墨画。
那些平日里狰狞突兀、饱经风霜的礁石群,此刻在雾中若隐若现,失去了清晰的边界,更像是一头头蛰伏的、等待着择人而噬的沉默巨兽,只露出它们嶙峋的、被海浪啃噬了千百年的背脊。
空气湿冷,带着海藻的腥咸和盐粒的涩味,吸进肺里,有种清冽的刺痛感,提醒着人们,这片海的威严。
望潮村的渔民们,早已聚集在了冰冷而潮湿的沙滩上。他们的脚陷在沙子里,感受着来自大地深处那一点微弱的暖意,与海风的凛冽对抗。
他们没有说话,或者说,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语言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男人,女人,老人,甚至一些还不完全明白生了什么、却被大人凝重气氛感染的半大孩子,都来了。他们的脸上,混杂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一种近乎渺茫的、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期盼;一种根深蒂固的、源于世代与海搏斗经验的怀疑;以及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们脊梁压垮的不安,仿佛头顶悬着一柄名为“海鲸帮”的利剑,随时会落下。
所有的目光,都带着沉重的期望与更深沉的忧虑,聚焦在沙滩浅水里那条随着波浪轻轻起伏的小船上。
那是他们村里最好的一条船,“浪里飞”。
它并不大,甚至有些小巧,但船身线条流畅如海豚,木质坚实如铁木,是村里已故的老船匠耗费了无数心血、倾注了毕生技艺打造而成,承载着全村人对大海最美好的想象和最深的依赖。它不仅是条船,更是望潮村的魂,是他们在狂暴大海面前,最后的一点尊严和依靠。如今,它可能要跟着一个陌生的、来历不明的外乡人,去往那片连他们最勇敢的渔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死亡海域,去完成一个近乎神话的任务。
而那个可能决定他们命运的外乡人,就静静地站在船边。像海边多出来的一块礁石。
李不言。
依旧是那身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灰衣,仿佛沾染了太多风尘与夜色,洗也洗不掉,与这黎明前的灰暗融为一体。头上的斗笠压得很低,边缘的阴影将他眼睛以上的部分完全遮蔽,只留下一个线条冷硬、仿佛刀削斧劈的下巴,和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薄唇。那嘴唇,似乎天生就不适合说出温暖的话语。
他没有携带任何像样的渔具。没有沉重而坚韧的渔网,没有闪着寒光的鱼叉,没有挂着诱饵的钓钩。只在腰间,挂了一个村民提供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陈旧的竹制鱼篓。
这装扮,与其说是出海搏命、与风浪和猛鱼较量的渔夫,不如说更像一个去山间溪流垂钓的隐士,闲适,甚至带着几分疏懒。
但这可是去捕捉金鳞鱼!去那暗流汹涌、礁石如林的深海禁区!空着手?这简直是对大海千百年来威严的亵渎,也是对生存常识最彻底的挑战。
“后生仔,真……真不用带渔网和鱼叉?”老村长忍不住再次上前,声音干涩得像是被海风抽干了所有水分,满脸的皱纹都因忧色而挤成了一团。他那布满老年斑和裂口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粗糙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白,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那金鳞鱼……狡猾得跟成了精似的,度比离弦的箭还快,尾巴的力量据说能拍碎舢板的船板!没有特制的、浸过三年桐油的韧网,没有千锤百炼的精钢鱼叉,根本……根本近不了身啊!连它们的鳞片都碰不到!”
他的声音里,带着近乎绝望的劝说。他几乎已经预见到了那注定悲惨的结局——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连同他们村里视为瑰宝的“浪里飞”,一起永远地沉沦在那片魔鬼海域的黑暗深渊,成为海神祭坛上新的贡品。而村子,依旧难逃海鲸帮的魔爪。
李不言摇了摇头。
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必。”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平淡得像眼前这弥漫的、毫无感情的晨雾,没有任何波澜,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他要去捕捉的,不是凶悍绝伦、价值千金的金鳞鱼,只是去自家后院那平静无波的水缸里,随手捞几尾养着观赏的锦鲤。
然后,他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预兆,只是那么轻轻一纵身。
身体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重量,轻飘飘地,如同被一阵最柔和的海风恰好托起的一片羽毛,又像是没有丝毫烟火气的鬼魅,稳稳地、精准地落在了“浪里飞”的船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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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不算小的小船,甚至没有出现肉眼可见的明显晃动,只是船身的吃水线极其轻微、优雅地向下沉了一点点,便立刻恢复了绝对的平稳,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是船的一部分。
这一手轻功,举重若轻,已然彻底出了这些朴实渔民的理解范畴,近乎道法仙术。沙滩上响起一阵无法抑制的、压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如同风掠过干枯的芦苇丛。
他拿起那对看似普通、被无数双手磨得光滑的木桨,甚至没有像寻常船夫那样调整姿势,寻找最佳力点,只是那么看似随意地、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地插入水中,然后,向后一划。
“哗——”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的破水声。
“浪里飞”仿佛在这一刻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灵魂,不再是随波逐流的一堆木头,而瞬间变成了一条真正的、拥有生命的飞鱼,如同被神力驱动的离弦之箭般,猛地撕裂了平静中带着粘滞的海面,激起两道洁白而短暂的水翼,义无反顾地径直朝着远方那片被浓雾笼罩、被所有渔民代代相传视为生命禁区的暗礁区驶去。
他的灰色身影,连同那艘灵动的小船,很快便被贪婪而浓密的晨雾彻底吞噬,消失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之中。
只留下船桨划破水面的那一点余韵,还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震颤,旋即也被海浪声无情地抹去。
沙滩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真正的、令人心悸的死寂。连那永恒的海浪拍岸的声音,似乎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渔民们本能地伸长着脖子,努力地向那混沌的雾中张望,仿佛这样就能用自己的目光穿透那层天然的屏障,窥见命运的走向。他们的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强烈的、近乎荒诞的感觉。
这个外乡人,难道真要空手去擒拿那些海中的金色王者?用他那双看似修长、却绝非渔夫的手?还是用他那隐藏在斗笠下、冰冷得没有温度的眼神?
老海叔,那位最年长、与大海搏斗了一生的老渔民,佝偻着背,浑浊得如同海水的眼睛死死盯着李不言消失的方向,嘴唇无意识地嗫嚅了几下,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只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沉甸甸的叹息,融入了海风里:“海神爷……保佑吧……保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也保佑……我们望潮村……”
“浪里飞”在浓雾中穿行,像一把谨慎的刀子,剖开乳白色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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