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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斯年又一次甩开他的手朝前走,陈驰再次拽住他,力气很大,楚斯年意识到自己这下甩不开。
他转头,冷冷笑着:“不安全?我全身上下到底哪里没有你的定位?”
陈驰说:“我只装在手机上。”
“那我是不是还要夸你手下留情?”
楚斯年不想搭理他。
陈驰皱着眉,走近一步凑到他跟前,垂头凝视着他,“还要气多久,除了客厅的监控其它都拆了。”
楚斯年看向他,“所以呢?所以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手机装定位给我客厅装监控,我得谢谢你时时刻刻监视我吗!”
他气得太狠,胸口起伏着怒气轻咳了几声。
陈驰伸手搂住他,“对不起,别生气。”
楚斯年几乎都要妥协了。
闹来闹去吵来吵去有什麽意思?来来回回不都揪着监视的事吵,吵得再大再重也不会有结果。
更让楚斯年心寒的,不是严防死守的监视,而是陈驰的不信任。
楚斯年眼眶一热,抿着唇挣开他往回走。
陈驰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同样不言语。
温哥华的项目处理完毕後已经天黑了,今天就跑两个国家,行程不忙。陈驰便让出差的员工去吃顿好餐,饭钱公司出,易帆他们几位就乐颠颠地去开饭了。
入夜後,温哥华更冷了。
酒店里,楚斯年站在落地窗前穿着毛衣,高高支起的领子抵在鼻尖,温润的灯光勾勒出冷清的侧脸。
他举起高脚杯喝了口,房门便被敲响。
楚斯年垂眼不太想理,静了两秒还是把门打开。
是一位棕发金眼的女侍应生,吃力地抱着九十九朵黄玫瑰:“先生,有人托我送您花,请您收下!”
楚斯年接过道声谢,随後便关上门。
他将花放地上,敛眉看着夹在花中的一封信,站了几秒才拿起。
是用熟悉的牛皮纸包裹的,上面写着:年年亲啓。
楚斯年拆开,拿出里面的信纸,拆开才发现大概有三个手掌那麽大,信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面,字迹清晰不带丝毫连笔。
忙一天还要开会,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楚斯年一字一字看得很仔细,发现他写得最多的一句是:对不起,年年。
从最开始的承认错误,到毫无狡辩地认下他卑劣的私心,再到後面的愧疚抱歉,就是完全没有後悔的意思。
楚斯年气一天都快气不起来了。
印象深刻的是最後一段:
对不起年年,我对不起你太多,如今想想竟找不到源头。年年,你怪我吗?被我误会你要害我时,怪我吗?被我冷嘲热讽辱骂时,怪我吗?被我打倒在地时,怪我吗?被我害得跑去瑞士治病时,怪我吗?
直到今天,我依旧害你哭得眼睛湿红,我欠你太多,数不清,可我没法放手,年年。我想你是爱我的,我们一起长大,一起渡过那麽些年,我想你也舍不得,我们之间根本割舍不掉对吗?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离开你那几年,我好想你,我离不开你,我无法离开你哪怕一天。我知道我有私心,我知道你怪我我不信任你,我知道我装那麽多监控多是因为我的私心,我知道现在你是安全的,可是我依然很害怕,害怕你离开我的视野会发生意外。年年,我知道我有病,我知道我病的不清,可是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我答应你去看病,年年,不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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