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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她嫌弃地“啧啧”两声,捞起自己那火红的裙摆,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钟九璃身边,随手掏出一瓶外界千金难求的疗伤丹药,塞到她手中。
钟九璃默了一瞬,不动声色地与她拉开了些距离。
“你怎麽不问问,我来这里干什麽呢?”
柳衔月瞥了她一眼,继续说:“不说话,是怕承我人情吗?你堂堂九州第一宗门三清宗宗主,还怕还不起我一个小商人的人情?”
“你是如何寻到此地的?”钟九璃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姜知命算出你会在蛮荒州出现,为了请她出山,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代价吗?”柳衔月说着心痛地捂住了胸口。
想到给出去的东西,到现在心底还在隐隐作痛。
钟九璃说:“你不是小商人,柳老板,钱财乃身外之物。”
柳衔月眼角馀光一直落在钟九璃脸上。
这女人还是这副模样。
青丝如瀑,白衣胜雪,仿佛九天之上的明月,任你红尘万丈,也沾不得她半分颜色。
“呵...我只是个俗人,做不到像你钟大宗主这般,视钱财如粪土。”
柳衔月俯身,凑近了几分,红唇轻啓,带着丝调侃意味:“你说,你若是不这般视钱财如粪土,身上带着些疗伤药物,能落得这般田地,窝在这妖兽洞xue里养伤吗?”
“此地甚好,柳老板若是嫌弃,自可回你万象阁去。”钟九璃面无表情地说。
柳衔月傲娇一扭头:“你赶我走,我还就偏不走了,我就在这守着你!哼!把你那些酒收一收,给我腾出点地方来。”
钟九璃收起了那些猴儿酒,倒不是为了给柳衔月腾位置,她只是怕小黑的心意被浪费了。
柳衔月满意地点点头,甩手丢出一张雕花嵌玉的拔步床,床柱上悬挂着的轻云纱随风晃动,床顶上镶嵌着的夜明珠将整个树洞照得亮如白昼。
“本阁主就在这住下了!”柳衔月甩开绣着金线的绣鞋,翻身上床,她一手撑在颊侧,望向草堆里的钟九璃,“要不要上来睡?我这床可比你那破草堆舒服多了。”
钟九璃无言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盘腿坐下,服下疗伤丹药炼化药力。
“你确定不上来嘛?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爬上我的床吗?钟大宗主~~”说到最後四个字时,她的音调拉得又长又软,勾人至极。
钟九璃没理她,她便一个人自说自话,“我前几日就到了边镇,你想不想知道还有多少人来这里寻你了。”
树洞内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钟九璃打坐疗伤,没有搭理她,柳衔月觉得无趣,便也渐渐止住了话头。
不久之後,钟九璃炼化完药力,睁眼往树洞外望去。
柳衔月放出神识探去,她掩唇轻笑:“哎呀,是熟人呢。”
钟九璃问她:“你认识?”
“呵,你拐了人家的崽子,这当娘的可不就担心嘛!”
“她是小黑的阿娘?”
“小黑?”柳衔月调侃道:“没想到我们钟大宗主,也有被人蒙骗的时候呀!”
听她这麽说,钟九璃倒也没太意外,她之前就觉得那小家夥是随口说了个假名字骗她。
柳衔月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干草上往洞口走,朝正在爬树的白术挥手:“道友,我们在这!”
“爬这棵才对!”娇媚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
白术身形一僵,没想到自己刚开始爬就给人发现了,她只是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勾得自家崽子整日往外跑。
“罢了,我助道友一臂之力吧!”柳衔月纤指轻弹,一道赤色流光自她指尖飞出,那红光如灵蛇般缠上白术,将她整个人凌空卷起。
待白术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树洞内。
“深夜叨扰...”白术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干笑道:“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钟九璃目光落在白术脸上,没想到小黑的阿娘,竟是个这般气质出衆的年轻女子。且瞧着,似乎有些面善。
她微摇了摇头说:“不打扰。”
白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了,她低垂着视线,有些不敢看倚靠在干草堆上的女人。
即便此刻是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那女人脸上亦挂着温和的笑颜,她仍觉得自己像是被神明召见的凡人。
这感觉就像是,她幼时第一次踏入宗祠时,面对那座高悬的神像,也是这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柳衔月突然出声,打破了树洞内的尴尬气氛,“道友不必紧张,钟大宗主很喜欢你家的小老虎,你来这有什麽事情,就直说吧。”
白术擡起眼帘,t扫了柳衔月一眼,斟酌着词句道:“我观前辈似是受了伤,想是伤势未愈,若前辈不嫌弃,可到我们部落修养!”
她停顿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寒舍虽破,但总比这漏风的树洞舒适一些。”
不等钟九璃开口,柳衔月便一口应了下来,“好啊,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说完她便风风火火地将刚拿出来的拔步床收起,转头望向钟九璃问道:“能走吗?不能走我可以抱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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