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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袍男子(第1页)

玄袍男子

第六十六章丶玄袍男子

那声清亮的“师父”,竟像带着某种奇异的神力。

原本正势如猛虎般扑向鸢子的药人,竟真的在半途中生生顿住了身形——它前伸的手臂还维持着攻击的姿态,紧绷的肌肉却骤然僵住,空洞的眼窝死死锁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喉咙里不再是狂暴的嘶吼,转而滚出一阵低沉又含糊的呜咽,像困在迷雾里的野兽,满是困惑。

庭院里瞬间陷入死寂,连风都似停了,只剩下药人脖颈间未完全挣脱的铁链,随着它细微的动作轻轻晃荡,发出“叮铃”的轻响,在这死寂里格外刺耳。

我擡眼去看玄袍男子,他脸上那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意,早没了踪影。方才对药人那点虚假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能冻住空气的冰冷,眼底还裹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威严与失望。他缓缓转过身时,我甚至觉得周遭的月光都暗了几分,他的目光像淬了寒的利剑,穿透朦胧的夜色,直直射向阴影里的身影。

那两道身影越来越清晰,当看清是陶先生和飞雨时,我的胸口猛然间一松,眼眶顿时热了起来。

我目不转睛地看向蓝飞雨,她的脸色白得像纸,肩头的血迹在月光下晕得刺眼,想必是逃出来时又扯到了伤口。

她自然也看到了我,嘴唇微微地颤了颤,恍惚是一个微笑,我鼻尖一酸,也跟着轻轻勾了勾唇角,算作回应。

至少我们重逢地很快,并且暂时平安。

一旁扶着她的陶先生,脸色竟比飞雨还要差。月光落在他脸上,白得近乎透明,往日里总黏在他身上的淡然平和,早被冲得一干二净。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眉头拧成死结,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愤怒,下颌线绷得发紧,连眼底都泛着红,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丶沉得像化不开的悲恸。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道陶先生认识这玄袍男子?

没等我细想,玄袍男子倒先开了口。他盯着陶先生,喉间溢出一声轻慢的笑,语气里的讽刺像淬了冰:“师父?你在喊谁?你不是早就已经与我恩断义绝?你这声‘师父’,我愧不敢当!”

陶先生的脸色竟是比刚刚还要惨白上一分,他全身绷紧,又似乎随时就要破碎成千万片,声音清亮,却微微地发颤:“是!自你将活人当作‘药引’丶炼制那祸害人的‘药人’时起,你就已经不配做我的师父!我原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没想到你至今还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的人是你。”玄袍男子冷然一笑,夜风卷着他的声音,竟隐约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厉,“若不是你暗害若不是你暗害——若不是你偷偷销毁我炼药的核心丹方,又放走那些我好不容易寻来的‘活素材’,国主的位置,轮得到那帮蠢货觊觎?我早就能用‘药人’掌控播州,哪用等到今日!”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我耳边,我不由地望向蓝飞雨,心中惊魂不定。

难道老国主的死丶播州的内乱,都有这玄袍男子的背後操弄?蓝飞雨的身子微微发颤,却还是强撑着站直,目光紧紧盯着玄袍男子,眼底翻涌着恨意。

陶先生的呼吸骤然急促,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决裂的清明:“‘活素材’?那是活生生的百姓!老国主爱民如子,对你我有救命大恩,你却可以为夺权位,对他与王子痛下杀手!如今你还想祸乱播州……”

“啊!”我猛然大叫起来,脑海里倏然闪过初到播州时在医馆初见陶先生的情形,“那些横死街头的乞丐!”

这一叫可不打紧,生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投射过来,我张了张嘴,一时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错。”然而陶先生看向我的目光里竟然浮出一层温情,连声音也柔和了一些,“正是那些可怜人……你竟是记住了……”

“不过是些无用的蝼蚁罢了。”玄袍男子再次冷然打断,语气里的轻蔑如寒风刮过。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我只觉浑身汗毛倒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如今既然恩断义绝,也莫怪我不念旧情了——赵郡主倒是心思灵珑,不如你来做我徒弟?我教你炼制‘药人’丶控这些‘孩儿’,往後你既能帮你哥哥稳住东楚权势,也能为你生父谢濂报灭族之仇,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话如毒蛇缠上脖颈,让我浑身起满鸡皮疙瘩,胃里阵阵翻涌。我正要厉声回绝,一声尖锐的哨响突然划破夜空,蓝飞雨的“小心!”与鸢子的警示几乎同时撞进耳朵。我眼前一花,只瞥见黑影如鬼魅般扑来,本能地全力甩开身旁护卫的手,往侧边踉跄着跳开。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炸开,我回头望去,心脏骤然缩成一团——那“药人”竟如疯兽般扑在护卫身上,力大无穷的手死死掐着护卫的脖颈,颈骨断裂的声响在夜风中格外刺耳。护卫的眼睛圆睁着,口鼻溢出血沫,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而“药人”擡起头,缓缓转向我,没有眼球的眼窝里像是仍能反射出嗜血的光。

“曦儿!”蓝飞雨大叫一声,朝我冲过来,与此同时,鸢子也爆喝了声“动手!”

可谢昆早有防备,他挥剑挡住鸢子的攻势,手下也纷纷拔刀围拢,刀刃相撞的脆响丶拳脚相交的闷哼与杂乱的喝骂声缠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混战之网。蓝飞雨被两名谢昆的手下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急得眼眶泛红,却始终冲不过那道刀光剑影的阻隔。

场中的嘈杂似乎搅乱了“药人”的神志,它僵硬地晃了晃脑袋,浑浊的眼珠漫无目的地扫过混战的人群,不再死死盯着我。我心头一松,正要趁机往後退开,寻个空隙绕到蓝飞雨身边,不想一声尖锐的哨声突然再度响起——那声音短促而尖锐,像毒蛇吐信般钻进耳朵!

“药人”浑身一震,所有动作骤然停住,僵硬的脖颈缓缓转动,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竟又精准地锁定了我!

我心知要糟,後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这哨声分明是控制“药人”的信号!

场中能控制这怪物的,除了那玄袍男子,又还有谁?

念头刚落,我猛地擡眼望向玄袍男子的方向,他正站在混战外围,面容带笑,仿佛事不关己。

“是你!”我咬牙喝出声,脚下却没敢停,可没跑两步,就见玄袍男子擡手又是一声哨响,“药人”如离弦之箭般朝我扑来,带起的风里满是腥腐气。

我再一次靠着本能地屈身一滚,躲过了那两较寻常人要长得多的手臂的拍击,那“药人”的两掌打到了地上,发出两声巨响,地面似乎都跟着一震,但他却压根儿感觉不到疼痛,一击不中,又收回手去。

这哪里还是人!

眼见他又要朝我而来,千钧一发之间,一道身影突然从斜侧冲出——是陶先生!他不知何时从地上捡了把掉落的长刀,刀柄上还沾着血迹,他脚步踉跄却眼神决绝,握着刀直朝玄袍男子冲去,声如裂帛:“住手!不要伤她!”

那玄袍男子自始至终没多一句废话,只腕间轻转,宽大的衣袖骤然一扬——一道粉色尘烟竟从他袖口疾射而出,如毒蛇吐信般直扑陶先生面门。

陶先生反应极快,几乎在尘烟喷出的刹那便旋身侧转,同时俯身低头,一手死死捂住口鼻,另一手挥刀挡在身前。

我堪堪从地上爬起,原本紧盯我的“药人”像是接收到新的指令,竟猛地调转方向,大步流星地弃我而去,沉重的脚步声震得青石板微微发颤,直奔向尚未站稳的陶先生。我根本不及做任何事情,眼睁睁看着“药人”那蒲扇般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陶先生,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陶先生的身体如断线纸鸢般飞出数尺远,重重跌在地上,长刀脱手落地,发出刺耳的“当啷”声。

这一幕简直令我心胆欲裂,浑身血液都似要凝固。但见“药人”又向陶先生扑去,再也管不得许多,我抓起陶先生掉落的长刀,咬紧牙关,从“药人”背後猛地滑步上前,双手紧握刀柄,拼尽全身力气,朝着“药人”脚踝後方狠狠砍去!

“当!”

一声清脆却震耳的巨响炸开,刀刃仿佛砍在了精铁上,巨大的反震力让我手中的长刀险些脱手飞出,两条手臂麻得像是失去了知觉,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药人”的身体猛然晃了晃,但显然,我这一下没能伤到他,只能稍作阻碍,他很快便重新稳住了身体,继续朝已然一动不动的陶先生走过去。

我握着刀,刀身仍在微颤,明知无用,还是飞身挡在了陶先生身前。

此时我已经顾不上去看蓝飞雨在哪里,有没有事了,我的眼中,只有这个慢慢地向我逼近的庞然大物。

破绽在哪里?

上回是眼睛,这次没有……可眼前这只,眼窝处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窟窿,连残存的眼球都没了!……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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