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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夏日午後,文华殿的窗棂半开着,熏风挟着荷香潜入,搅动一室墨香。司绵绵与玄璟并肩坐于书案前,正临摹太傅布置的《兰亭集序》。她悬腕执笔,姿态极认真,落笔却歪斜,一个“永”字写了三遍,仍不得其法。
生存手册第二十七则:适当的“笨拙”与“依赖”,是拉近距离的绝佳借口。最高明的靠近,是让对方主动弯下腰来。
“璟哥哥,”她搁下笔,轻轻扯了扯玄璟月白色的袖口,声音带着些许懊恼与娇气,“这字……怎的如此难写?你教教绵绵,可好?”
玄璟侧首,目光掠过她纸上那略显稚拙的笔画,又落回她微蹙的眉尖。少女仰着脸,日光透过窗纱,在她细腻的颊上铺了层柔光,长睫投下浅浅阴影,眸中清澈见底,满是纯粹的求助。他并未言语,只默然执起自己那支紫檀笔杆的狼毫,蘸饱了墨,在另一张宣纸上缓缓示范,“永字八法,首重结构,点如坠石,横若阵云……”
他的声音清冽平和,如玉石相叩,讲解得细致入微。司绵绵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丶混合着书卷与冷梅的气息。她看似专注聆听,心思却有一半游离在外,盘算着如何将这份“同窗之谊”再推进一步。连日的书法课丶茶艺课,她已成功地将“璟哥哥”这个称呼叫得自然无比,但玄璟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温和有礼,却难以触及真心。
讲解毕,玄璟将笔递还与她。司绵绵接过,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指节,触感微凉。她仿着他的笔势,小心翼翼地落笔,结果手腕一软,一滴饱满的墨汁“啪”地落在刚刚写好的字上,迅速晕开一团污迹。
“呀!”她低呼一声,慌忙擡手去掩,袖口却又带翻了旁边的青瓷笔洗,清水顿时漫了半张书案,也溅湿了玄璟的袖摆。
场面一时有些狼藉。司绵绵怔住,看着玄璟瞬间浸湿的衣袖,眼圈立刻便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语带哽咽:“对丶对不起……璟哥哥,绵绵太笨了……弄脏了你的衣裳……”
玄璟垂眸看了看湿透的袖口,墨迹在水中缓缓化开。他神色未变,只从容地取过一方素白棉帕,先细细拭去司绵绵指尖沾染的墨渍,动作轻柔,仿佛怕惊着她,然後才处理自己袖上的水痕。“无妨,”他语气平淡,“不过是件衣裳。公主初学,手生亦是常情,不必自责。”
他越是这般云淡风轻,司绵绵越是咬紧了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可是……可是绵绵总是给璟哥哥添麻烦……”她声音小小的,满是沮丧。
生存手册附记:弄巧成拙的“意外”,若能引发对方的怜惜与安抚,便是成功的铺垫。关键在于,懊悔要真,姿态要弱,让人不忍责备。
恰在此时,下学的钟声响起。司绵绵默默收拾好笔墨,情绪依旧低落。玄璟静立一旁,待她整理妥当,方道:“今日天气尚好,公主可愿随玄璟去御花园走走?园中荷花开得正盛,或可散心。”
司绵绵擡起泪眼看他,见他目光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心中微动,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後,漫步至太液池畔的九曲回廊。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司绵绵走在前面,心思却仍在如何打破僵局上。行至一处水榭转角,青石板路因清晨洒扫,略有些湿滑。她眸光一闪,脚下忽然一个“踉跄”,惊呼声未落,人已朝着廊柱方向软软摔去。
这一摔,她拿捏了分寸,既不会真伤着,姿态也足够狼狈可怜。
“公主!”玄璟的声音自身後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预期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稳稳带住。司绵绵惊魂未定,顺势便整个身子软倒在那人怀中,脸颊恰好埋入他微湿的衣襟,清冷的梅香愈发清晰。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下瞬间加快的心跳。
“呜……”她发出小兽般的呜咽,紧紧抓住玄璟胸前的衣料,仰起脸,泪珠终于滚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滴在他扶在她腰间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几不可查地一颤。“璟哥哥……吓死绵绵了……”她声音发颤,满是後怕与依赖。
玄璟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少女云鬓微乱,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额角,眼圈鼻尖都泛着红,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盛满了惊惧与委屈,就那麽直直地望着他,仿佛他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他扶着她腰肢的手臂僵了僵,终是没有立刻松开,声音放缓了些:“可有伤到?”
司绵绵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抽抽噎噎地:“脚……脚踝好像扭了一下……好疼……”说着,身子又往下滑了滑,全然倚靠在他臂弯里,仿佛没了支撑便要倒下。
玄璟蹙眉,扶着她到旁边的美人靠坐下,自己则半跪下来,欲查看她的脚踝。“我看看。”
“不要!”司绵绵却猛地将脚缩回裙下,双手抱膝,把脸埋了进去,只露出泛红的耳尖,肩膀微微耸动,哭得更加伤心,语无伦次地低喃:“绵绵真是没用……字写不好……走路也会摔……总是给璟哥哥添乱……璟哥哥一定觉得绵绵很麻烦……呜……”
玄璟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他看着眼前缩成一团丶哭得不能自已的小人儿,那哭声不似作僞,带着真切的难过与自我厌弃。他沉默片刻,收回手,依旧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玄璟从未觉得公主麻烦。”
“骗人……”司绵绵擡起泪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为何……为何璟哥哥对绵绵总是这般客气疏离?绵绵知道自己是质女,身份低微,不配得璟哥哥真心相待……可是……可是绵绵是真心把璟哥哥当做最亲近的人……”她越说越伤心,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生存手册再记:以退为进,自贬身份,将疏远的原因归咎于自身,方能激发对方的怜爱与辩解欲。
这话如同石子投入静湖,在玄璟心底漾开圈圈涟漪。他最深的隐痛,便是这“质子”身份带来的如履薄冰与孤寂。眼前少女的哭诉,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感同身受?他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泪颜,深处有什麽东西,似乎在悄然融化。
“公主多心了。”他终是轻叹一声,擡手,用指尖极轻地拂去她颊边的泪珠,动作生涩却带着珍视,“玄璟待公主,从未虚与委蛇。”
司绵绵感受着他指尖微凉的触感,心中一跳,知道火候已到。她抓住他欲收回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仰着头,用那双被泪水洗过愈发清澈明亮的眸子望着他,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孩童般的纯真要求,软软地丶带着浓重鼻音撒娇道:
“那……那璟哥哥亲亲绵绵好不好?”
玄璟浑身猛地一僵。
“就像……就像绵绵小时候摔倒了,母妃会亲亲绵绵,就不疼了……”她说着,还怕他不明白,指了指自己光洁的额角,眼神纯净得不容亵渎,“亲亲这里……绵绵就不哭了,也能起来了……”
四周霎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荷叶的沙沙声,和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玄璟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薄红。他看着她,少女眼中全是毫无杂质的期待与信赖,仿佛这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丶获取安慰的举动。他该斥她胡闹,该立刻起身远离,可身体却像被定住一般。她的脸颊柔软温热,泪水沾湿了他的指尖,也仿佛烫伤了他的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司绵绵能感受到他骤然紊乱的呼吸和紧绷的身体。她心中忐忑,面上却依旧是一派天真无邪,甚至带着点哭久了的迷糊,又小声催促了一遍:“璟哥哥?”
玄璟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闭上眼,复又睁开,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种复杂的丶带着些许认命般的无奈。他极轻丶极快地俯身,微凉的唇瓣如蝶翼掠过,在她指着的额间印下一个几乎感觉不到的触碰。
一触即分。
快得像是错觉。
然而那柔软的丶带着他独特清冷气息的触感,却真实地留在了司绵绵的额上。
“现在……可以起来了吗?”玄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迅速直起身,别开脸,耳际的红晕却已蔓延至脖颈。
司绵绵心中狂喜,知道这看似微小的一步,实则是攻破他心防的重大进展。她脸上绽开一个带着泪花的丶无比灿烂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璟哥哥亲过,一点都不疼了!”说着,她扶着栏杆,作势要自己站起来,脚下却又是一软,“哎哟……”
玄璟几乎是下意识地再次伸手扶住了她。这一次,他的手臂坚实而稳定,没有再松开。
司绵绵顺势靠着他,仰起脸,笑容狡黠得像只偷腥的小猫,软软地道:“不过……绵绵腿还有点软,璟哥哥……你再扶我一会儿,好不好?”
阳光透过廊柱,将相偎的身影拉长。玄璟看着怀中笑靥如花的少女,最终,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好。”
生存手册终记:索要一个吻,不如索要一份心疼。当对方愿意为你打破原则丶放下戒备时,你便已在他心中,占据了独一无二的位置。
这深宫寂寂,似乎也因这蜻蜓点水的一吻,而生出了几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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