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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不该醒来?
裴瓷深吸一口气,她收回了护住叶清玉的动作。在裴池进来的这一刻,她已然明白,这没必要,没有任何必要。
周松银和裴池想要做什麽她都无法阻止。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麽呢?
裴瓷不想再做一个漂亮的丶放在橱窗里的娃娃。她受够了,受够了这永远被保护的一生,她一无所知,她被人牵引,一直做着自以为是自己实则是他人的选择。这一切她都受够了!!!
她攥紧拳,向两个人走过去。两个成年男子的身形自然高大,裴瓷却毫不相让,她眼睛直视着两人,“所以我的苏醒不在你们的计划之中吗?”
她问出了这件事。
但她知道她为什麽苏醒,因为她是特殊的。
她是这个世界最特殊的人。
甚至可能受到女孩这个作者情感的影响,这个世界也在纵容她的行为。
“是吗?”她继续问这个问题。
裴池手指扣着自己手背上的肉,在没必要说谎的事上他不会对裴瓷说谎,于是他点了点头。
“好。”裴瓷深吸一口气,“所以能告诉我你们要做什麽吗?”
在两人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裴瓷垂着眼睛,“反正……”
“我总会忘记的。”
两人目光一窒。他们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在思索後续的决定。事实上,虽然是作为同谋,但两个人的关系乏善可陈,只是靠着共同目标,勉强拧在一起的绳子。
而这条绳子,在面对裴瓷的问题时,总是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在对视的几秒後,两人已经达成一致。
裴池深吸一口气,他突然弯腰抱起裴瓷,然後稳稳地,将人放在手术台上。这期间裴瓷并没有挣扎,她已经习惯被人抱,更别说这是她熟悉的哥哥,这种程度的抱早就习以为常。再者,她也没有挣扎的必要。
没什麽用。
她从裴池搂着她腰的手掌体会到他强硬的情绪。
而裴池显然很满意裴瓷的反应,他拧起眉松展了一些,他的手轻轻地将她脸上的乱发别在她耳後,浅淡的眼眸闪烁着温柔的光彩。
“阿瓷,你还记得吗?哥哥说过,一定会治好你的病。”他轻声说道。
裴瓷一愣,她当然知道,因为裴池说过很多次,他很在意她的病情,甚至到了一种执拗的程度。说起来,正是他的执拗,她才没有早早的放弃。
于是他点了点头。
点头後,裴池接着说道:“你病的很严重,我走遍了全世界,都找不到能医治你的方法。而在我游历的这些年,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丑陋——愚蠢丶一无是处,说是污染环境也不为过。然而,正是这些社会垃圾,他们却有一句健康的躯体。”
“他们能跑丶能跳,他们还能活很久很久,如果他们能珍爱他们生命的话,他们可以活到寿终正寝。可惜他们不加珍惜,肆意挥霍。于是我时常在想——”
裴池目色平淡,“凭什麽呢?”
“凭什麽他们拥有健康的身体却虚度光阴。”
“凭什麽给他们生命如此的长度却无所作为。”
“凭什麽拥有健康身体的人……”
“不是你呢。”
裴池的手掌轻轻抚摸裴瓷的头,他浅淡的眼睛似乎只容得下少女一个人,不知道想到什麽,他突然笑了,“不过好在,我遇到了周松银。”
“周松银说,你需要一颗心脏。”
“从垃圾身上取出一颗心脏换进你的身体,我认为这是这些垃圾至高无上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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