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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麽死了也好……虽然想这麽说,但果然还是办不到。我不是那麽豁达的人。”
虹村形兆目光如蛇,紧盯着她:“你比我预想的更冷静一些。”
“我这样的身体,如果不冷静,现在已经在地狱里了吧。不需要你做什麽,我也随时可能会死。最简单的,只要在我晕倒的时候冷眼旁观就好——”
她疲惫地笑了笑。
“但你伸手扶了我一把。那我姑且假设,你不是个杀人魔。”
“……”
虹村形兆面色冷峻地将弓箭放下,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医院的後花园平常人很少,就算有人也都是病人。所以你出现在那里的时候,我稍微注意了一下。”
她慢慢地回忆:“你在观察我——也只有这样,隔着一段距离的你才能在我摔倒的时候及时赶到。”
虹村形兆承认:“那时我的确在看你……或者说,我是为了你而来的。”
“你看到了什麽?”白石志美问:“这样半死不活的我……到底有什麽价值?”
虹村形兆拿着弓箭起身,居高临下地说:“这个问题不应该由我回答。你的价值取决于那群人到底把你看得有多重。”
白石志美十分勉强地笑了笑:“我?就我这样的人,还会有谁……”
像是想到了什麽,她话语猛地一顿,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个名字几乎是一点一点从唇齿间挤出来的。
“——弥希?”
这个可怜的女人完全失去了先前的冷静,全身震颤着:“你盯上了弥希?你想拿我威胁她?怎麽可能……她什麽都不是,什麽都没有!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想从她身上得到什麽?我都能给你——我什麽都能给你!”
本就发白的唇色迅速转紫,越来越深,近乎黑色。她慌乱地想从床上跳下来,但她实在太虚弱了,几乎是从床上摔下来的。她在疼痛中蜷成一团,仍然强撑着撑着地面试图站起身,过分凸起的血管在她极其纤瘦的手臂上显得尤为明显。
虹村形兆沉默地注视着她。
她说的很对,如果就这麽放着不管,她随时都会死去。
森然的死气与绝望的求生欲在她的面孔上同时出现,唤醒了他陈旧的回忆。
那是一张熟悉的……属于“妈妈”的脸。
他小时候,老爸的生意失败,家里债台高筑,老妈也因此病倒。
在催债人上门的时候,妈妈也是以这样的病容站在他与幼弟面前,为了他们苦苦哀求。
再然後,就是永远闭上的眼睛,墓地,葬礼,和逐渐阴沉丶动辄打骂的父亲。
到最後,就连父亲也变成了求死不能的怪物。
妈妈所守护的东西早已支离破碎。只剩他还在徘徊着,试图让这个名为家的故事有一个结尾。
沉默半响,他终于还是开口了。
“和你女儿没什麽关系。”
——这句话是谎言。
虽然直接目的并非威胁白石弥希,但也跟她有一定关系。
如果不是白石弥希和东方仗助积极参与进各类替身使者的事件中,空条承太郎也不会在杜王町布下那麽多SPW财团的人力。他先前一天能用箭划伤十几个人,现在几天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下手的机会。
也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情,虹村形兆冷淡地解释。
“我有一个想要杀死的人——只有特定的人能做到这一点。”
然而批量制造替身使者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他必须另谋他路。
发现有不少SPW财团的人聚集在杜王町,其中甚至不乏替身使者,虹村形兆意识到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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