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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在想什么。
终于,床上的人有了些反应。
许栀宁拧起秀眉,紧闭的眼皮动了动。
景斯淮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握她的,可下一秒,从许栀宁口中说出的名字却是是——
“李泽培……”
“我在。”裴则礼立刻攥紧,俯身贴近,“我在呢。”
许是感觉到了令自己安定的气息,她皱着的眉头忽然间舒展开,身体也不再紧绷着了。
这一幕落入景斯淮和沈遇秋的眼中,一个不可思议,一个深觉刺痛。
许栀宁从未对自己这样过。
她的警惕从不肯放下片刻。
如今却能被其他男人轻易抚平。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给过她足够的安全感吗?
病房一时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良久后,沈遇秋抬眼,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女儿的这个“男朋友”。
因为赶来的匆忙,没有时间换衣服,所以他穿着身为“裴总”时的黑色西装,俊脸冷峭,薄唇紧抿。
“斯淮,我的心脏病药落在了车上,你能帮我去拿一下吗?”
“……”
景斯淮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皱眉后,还是点了点头,“好。”
门被关上,现在这里就只剩下了沈遇秋和裴则礼两个人。
“你看到了。”她嗓音哭的有些哑,“栀栀这病……医生说很难彻底治愈,并且随时随地都可能作。”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同你讲实话,其实斯淮拖了我家栀栀这么多年,我这做母亲的,心里怎么可能没怨言?但我没办法!比起这个来,我更怕以后我的宝贝女儿嫁给其他人后被欺负,被嫌弃。”
起码,如果她和景斯淮在一起,他是知道全部的。
就算碍于他父亲的面子上,也不会亏待了许栀宁。
“阿姨曾问过栀栀,有没有把过去的事情告诉你,她说没有。”沈遇秋叹了口气,“现在你亲眼目睹,这件事也是瞒不下去了,阿姨不道德绑架,毕竟我女儿隐瞒病情不占理,我只求如果你介意的话,能不能——”
“我是最没有资格介意的人。”
裴则礼沉着嗓音出声打断,“您放心,无论她怎样,我都只要她。”
……
许栀宁睁眼时,已经是凌晨了。
医院里安静得只剩下监测仪滴滴答答的声音。
病房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她拧眉,把脸转到一边去。
“醒了。”
裴则礼上前,许栀宁整个视野都被他那张俊脸占据。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头还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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