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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场乐队的演出接近尾声。
主唱女孩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汗水浸湿了她的刘海,但她眼中燃烧的光芒却比开场时更加炽烈。
最后一歌曲是节奏更快的朋克摇滚。
高松灯依旧保持着环抱膝盖的姿势,目光却不再涣散。
她看着舞台上那四个与音乐融为一体的身影,看着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去表达、去嘶吼、去燃烧。
那些嘈杂的、明亮的、甚至有些青涩粗糙的声音,撬开了她心中紧闭的窗。
混乱的思绪,被这强烈的音浪冲刷、梳理。
她果然
还是想组乐队的。
想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将内心深处那些无法用普通言语表达的、混沌而汹涌的情感,化作旋律和歌词,传递出去。
想再次体验那种灵魂共鸣的瞬间。
想找到能理解她那些奇怪歌词、能接纳她所有不安和笨拙的同伴。
“一辈子”的承诺,或许听起来很沉重,很不切实际。
但那正是她最真实、最执拗的渴望。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不想再让重要的东西像流沙一样从指缝溜走。
所以,她不想松口。
音乐声在一声有力的终音和弦中戛然而止。
舞台上的四人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脸上带着疲惫,却更多的是酣畅淋漓的兴奋和满足。
观众席爆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灯光亮起。
若叶晴缓缓拉下主推子,确认所有通道静音,然后摘下了耳机。
控制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灯。
恰好,灯也正抬起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灯的眼中少了之前的惊慌和空洞,反而多了清明的决心,但那份固有的怯懦和小心翼翼依旧存在。
她的眼眸在控制室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颗被细心擦拭过的玻璃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晴安静地等待着。
终于,灯下定了决心,用很轻、但足够清晰的声音说:
“我想好了。”
晴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我还是想组乐队。”
灯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和爱音还有立希、素世一起。”
她说出了那三个名字,仿佛用尽了力气。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晴身上,带着期待。
“晴也一起,好吗?”
她省略了姓氏,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这个称呼自然而然地滑出唇瓣,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和依赖。
晴的身体僵了一下。
眼眸里闪过清晰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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