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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捞人
夜间秋风寒凉,赵楼阅走了半个小时,脸都吹僵了。
车子停在不远处是骗王秀玉的,他看得出江甚的警惕跟为难,当然,自己也没留下的打算。
赵湘庭又被上次分手的渣男骗了五千块,哈哈。
赵楼阅忙着回去给对面打成臊子。
江甚的房间王秀玉隔两天便要清扫一次,因此虽然长时间没人住,但气味清新,被子床单都是今早刚晒过的,蓬松柔软。
江甚这段时间挺累的,到了最最熟悉的环境,一旁的王秀玉给他整理着衣服,轻轻说着话,江甚开始还能应两句,後面只剩单音节的“嗯”,再过半分钟,就彻底没动静了。
王秀玉放下衣服,盯着江甚圆润的後脑勺看了很久。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啪嗒掉落。
王秀玉知道江甚辛苦,可能怎麽办呢?孩子是人家的,他们虽然养了二十年,但是帮不上半点忙。
王秀玉摸了摸江甚的头,关了灯悄无声息退出去。
江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睁眼时觉得这段时间被掏空的精神气回来了大半。
他起身穿好衣服,一头扎进隔壁卫生间,王秀玉笑着问了句“醒了?”
旁边的江二昆扬声打趣:“我以为你得闻着午饭味儿才能醒来。”
“真饿了。”江甚刷着牙嗓音含糊:“有什麽吃的吗?”
“锅里给你留了包子小米粥。”
“好!”
江甚吃完饭帮着掰了会儿玉米,暖阳充足的小院里,江二昆仔细问了问他的身体情况,还是之前肠胃炎住院,那一周见的人有些多,其中好几个酒蒙子,江甚没躲过,吃得又杂,最後疼得受不住,去了医院急诊,後面住了三天也就好了。
江二昆狠狠吸了口烟,盯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浑浊的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但最後只剩低沉的叮嘱:“钱是挣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的,爸。”
末班车六点半,江甚磨蹭到五点四十才走。
老夫妻两人将他送上车,又目送了老远。
江甚盯着窗外闪过的土地林木,如来时那样,高楼大厦,灯火璀璨重新映入眼帘,他眸色中真实的柔软被深深掩藏,又成了那个淡漠丶精致,又能力超群的江家继承人。
回到临都後,江甚只在一个月後的商会上跟赵楼阅见了一面。
但当时他时间紧迫,赵楼阅被紧紧簇拥,中间隔着十几堵人墙,短暂的视线交汇,两人都微微一怔,人多眼杂,江甚冷漠赵楼阅深沉,谁都没表现出多馀的情绪,好像那天在鱼尾村发生的事情,是一个不起眼的漂浮泡沫。
仿佛一个眨眼,天色骤然转阴,当第一滴雨水落下,秋雨便正式连绵无尽起来。
江甚换上了厚毛衫,担心那边的王秀玉不信,拍了照发过去,王秀玉又叮嘱他裹上围巾。
这样的天总带着几分愁苦。
晚上七点,一家高档酒吧,江甚跟一位合作商畅谈完,对方颇为满意,一边穿外套一边说起家中的女儿,“发了十几条语音了,奶声奶气的。”
“等您回去呢。”
“是啊。”合作商脸上露出幸福,“不早了,江副总也早些回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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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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