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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冬天,要比外面冷。
过完春节,打工人陆陆续续离开,又开始为生计奔波。
村里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只剩下些老人和孩子相依为命。
而那座村外孤零零的白色两层小楼,在这清冷的氛围里显得更加寂寥。
太阳西下,红彤彤的圆球染的周围云朵也喜庆了。
山峦叠嶂,树林林鸟鸣阵阵。
炊烟袅袅,又到了做晚饭的时候。
不知道谁家的狗从小路上钻出来,小跑着,土黄色的身形消失在敞着的栅栏门里。
王二虎大爷像往常一样,裹着厚厚的棉袄,沿着小路慢慢走向那座小楼。
他是村里唯一还关心这座小楼的人。因为小楼曾经住着一位落魄的画家,给村子带来不少生气,可后来画家不知去向,只留下空楼。
推开门,一阵冷风灌进屋内。屋里满是灰尘,墙上还有画家没带走的画。画上是村子春天的模样,繁花似锦。
王大爷轻轻抚摸着画卷,叹了口气。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叫声,像是小动物被困住出的声音。王大爷寻声找去,现一只小野兔被夹在小院角落里破旧的捕兽夹下。
王大爷小心翼翼地解开夹子,将野兔放走后,转身回屋,心中默默想着,或许这小楼也不该一直这么孤寂下去,他决定打扫一下这里,也许哪一天画家就回来了。
王大爷找来扫帚,开始清扫地上的灰尘。随着灰尘扬起又落下,屋子里渐渐机床明亮有了些许生机。就在他清扫墙角时,现一块松动的地砖。出于好奇,他费力地挪开地砖,下面竟然藏着一本画册。
翻开画册,里面都是一些草图,画的全是村子里的人和事,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我热爱这片土地,这里充满了我的回忆,但我必须远行寻找更多的灵感,若有缘,我定会归来。”王大爷看完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几天,王大爷每天都会过来打扫并整理小楼。
王大爷不懂画,他只是凭感觉判断画的像不像。
他犹记得在一个夏天的中午,上头儿通知说,有个姓江的来这里采风,叫村里干部接待一下。
那位画不久后的一天清晨,一辆车缓缓驶向小楼。车上下来的正是那位画家。他是个中年汉子,长的身材高大,络腮胡,一头茂密的海藻一样卷。面孔黝黑,不苟言笑,看起来很不好惹。
他不喜欢热闹,除了外出画画,几个月都不出门,在房子里不知道忙什么。
起初,乡里乡亲把他归为异类。
好事儿的王二虎大爷是第一个打破规矩,走进小楼的人。
王大爷做过村长,算是村里有本事的人。他在村里辈分大,五十多岁的人也有喊他“爷”。
村里的人互相攀扯,远近都是为亲戚。
每家每户关起门,是个小家。开门了就是大家庭。见面问候,也是,“二奶奶,大婶子,牛娃子……”妥妥的幸福一家亲。
王大爷不放心外来的画家一个人生活。他三天两头过来,送些菜。村里的人淳朴善良,对外乡人尤其关照,非亲非故,反而更热情,总想做更多,做更好。
人和人的缘分,妙不可言。
谁能想到,互不相干的人,会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叫张齐小山村,一住就是好几年。
王大爷的思想有着前瞻性。他认为孩子们整天在野外疯跑,不安全。年轻人不在,老年人也不懂教育。
如果把孩子交给画家,也许是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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