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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昭平日其实很是钝感的,但是好不容易将那身白甲穿好,正准备最後调试头盔丶自己往头上戴时,景昭却被从身侧经过的人轻轻擦身撞了一下。
接二连三地,在景昭错身避开朝自己撞上的丶第不知多少个看起来像是故意的丶且被景昭让开後仍“大睁”着一双迫切的眼在景昭自己身上上下逡巡游弋着的人後,景昭也不得不承认,这群人此时的行为丶以及看向自己的眼神极为不正常了。
他们此时个个都已不知何时挪到了离景昭更近的位置,朝景昭这边投来一种……缠绵的丶觊觎的丶闪着某种让人心中不妙地咚咚跳的奇异光彩的“凝视”。
以及最後的,他们似有若无的突破距离感的“亲昵”——
景昭已经在他们的这种“逼近”下,本能地缩着肩膀,只想赶紧穿戴好全身的装扮,好离开这个因为衆人朝这边聚集着而越发“逼仄”的小角落了。
但是,却偏仍避不开他们刻意的贴近。
有人借着拿取腰带的机会,伸手以别扭的姿势越过景昭,朝景昭身侧的桌子上摸索着,手臂时不时和景昭的臂膀磨蹭擦过。
有人此刻几乎就站在景昭的正前方,拿着他自己的头盔朝景昭抱在身前的头盔抵着,手指似是流连般地在景昭握着头盔边缘的指尖上掠过。
更有甚者,呼吸粗重着朝景昭的方向俯身,已经穿好的坚硬盔甲和内里的软质紧身衣在他们那硬邦邦的动作中,发出“扑簌簌”又“玎珰珰”的褶皱相互摩擦着丶硬片相互挤压着的声响……
在有人要再近一步,几乎就要将脚尖踱着插到景昭的两只脚中间的间隙前,景昭终是忍无可忍,在自己的头盔下凝出了好几颗气爆小球,猛地朝四面八方朝自己“逼近”着的人群散发去。
“砰——”围在景昭最眼前的一圈白甲盔兵被景昭向四周炸开的气爆击飞出去,落到几米外的地方。
但景昭将他们爆破轰开一个短暂的缺口後,其後的更多白甲盔兵却仍“前赴後继”地继续涌着。
景昭无法,连忙趁此空当将组成完整的这套盔甲的最後的一部分的头盔带上,然後再次在手心凝着更多气爆。
“砰——砰——砰——”景昭从那角落一边朝衆人发着自己的爆破异能,一边往人群的反方向“突围”着。
好在那群人看上去确实没有想要“伤害”景昭的意图,他们似乎只是想要离景昭更近一些,能摸摸景昭的手,贴贴景昭的肩就好,所以景昭此时往外跑的也不算那麽艰难。
景昭这麽一路边轰边躲地出了那小小的後勤部房间。
“斯!巽!”景昭一边轰着,一边“心知肚明”地在脑中喊着这肯定该为此时此刻的怪异情形负责的人。
却意外地听到了斯巽似是如梦初醒的声音:“……嗯?怎麽了,老婆?”
听起来,斯巽似乎是被自己这盛怒的呼唤直接从熟睡中叫醒的。
但景昭生怕这副声音也是斯巽“不知悔改”的哄弄,便仍憋着怒意道:“你还好意思问?你自己看看?”
那群似是仍在发癫发痴着想要往景昭身上贴的白甲盔兵们追出了门,仍继续紧跟着景昭跑着。
“额……”斯巽像是终于觉察了解了景昭这边到底发生了什麽,他声音都不知是心虚还是同样生气地抖着,“我……老婆,不是……我不知道,不是我……不,很可能就是我的影响,但……老婆,对不起……”
支支吾吾好几回,斯巽才小心翼翼地提议道:“老婆……要不我控制他们停下来?”
“真和你没关系?”景昭此时躲过一个从身前扑上来熊抱他的白甲盔兵,半信半疑道。
“嗯!”斯巽在那边又委屈又气愤地也快要爆炸了,“我刚刚只是在做梦……老婆你别怕!我这就让他们停下来!”
“别!”景昭却制止了斯巽想要再次*侵入*他们的思维并继续控制他们的这建议。
景昭在脑中朝斯巽说道:“那样他们说不定会更难以摆脱你的影响的!”
景昭还是抱着和斯巽单方面脱离“控制”久了,这群人说不定会找回他们原本的自我的想法。
“那……”斯巽急得很,却仍是不敢不照景昭的话做。
景昭此时终于将那群白甲盔兵甩出些距离了,他发现,似乎离自己越远,那群白甲盔兵的对自己的“痴迷”和“觊觎”就越消褪了些?
他们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因为逐渐和自己拉开距离,而变得迟缓着。
加上斯巽刚刚提到的“做梦”……景昭似乎猜出了什麽了。
景昭朝着安全区的大门方向跑着,他想:或许,那群白甲盔兵就是因为被斯巽的“梦境”影响了?
景昭问斯巽道:“……你到底做了什麽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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