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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之内可是我很担心他。
福安绞着那弓箭手的脖子,横在马车去路之前,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势。
隐匿在草丛树干之间的人这才如梦初醒般从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中醒过来,一齐冲出来,深衣蒙面,武器制式也并不统一,怪异得很。
虽然来者衆多,可在战场对阵之中,瞬息之间已经足够颠覆整个局势,先机已失。
姜青野已经揪出了另一个弓箭手,拿捏着分寸,剑偏了几寸没取人性命,拎着隐藏在树荫之间的弓箭手当盾牌,退到福安身侧,与福安一人攻一人守,配合默契。
福安长鞭扫过去,力道之大,掀翻数人,福安粗略看看,目之所及有十数人之多。
“小姜将军,你这是惹了谁?暗卫一派十多个。”话是这麽说,只是这些人的攻势并不凌厉,好像并不是想要杀人,只是想给人添堵。
“结怨太多,我哪儿知道。”他上辈子得罪的人的确很多,被刺杀如同家常便饭,到了今生竟然有些习以为常,哪怕今生还未来得及结很多仇。
姜青野一手刀将那被他当箭靶子的弓箭手劈晕扔在一旁,闪身避过了刺过来的刀尖,恶声恶气地,“速战速决,咱们的马车跑了还得追呢。”
不知来人掌握到了何种程度的情报,姜青野没提马车里的那个人。
福安自然也是心系悬黎,鞭子挥舞起来,炸出了火树银花一般,“咱也是跟着将军长见识了!”
哪在青天白日里见过这景象。
两句话的功夫,戾气深重的两个人将武功平平的刺客们砍瓜切菜一样收拾了个七七八八。
姜青野的剑尖精准地抵住了方才悄无声息躲在一种刺客身後的那一个,“暗卫即便分等级,也不会贪生畏死,你是喽啰头目,还是武功平平的狗腿子?躲在人群後头,是准备回去给你的主子汇报什麽消息呢?”
“不知那马车里有什麽东西叫北境的将军这麽惦记,你这麽聪明,那你猜,有没有人去追你那辆宝贝马车呢?”那人的声调语气很是怪异,不知是不是怕漏出破绽才特意僞装成这样。
姜青野直到方才那一刻,都没什麽被人窥伺的恶感,直到听这人提到悬黎,眼中的戾气止不住地翻涌。
此人玩味挑衅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抵在他脖颈的剑,已经插进了他的大腿之中,剑身带着万钧之力,刺破血肉穿透筋骨,入土数寸。
那人还未及喊痛,姜青野又看似随意地将剑拔了出来,汗都慢一步才涌出来。
想喊痛被姜青野一手卸了下巴,这一切都发生在顷刻之间,快到刺客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眼睁睁地看着姜青野飞身跃出老远,还能听见姜青野的恶音:“不论你是何人派来的,这个梁子,我跟他结下了,不死不休。”
福安凑上去双手一抓卸了这人一双膀子,提起来夹在腋下,“不知你这人有没有用,总之现带上吧。”
福安脚步都凌乱了,心也怦怦乱跳,努力跟着小姜将军的步伐,努力不去想主子可能遇到危险这事。
“岁宴,北境军中的本事,你学了多少了?”荔枝和芍药无人掌控,横冲直撞地在野地里穿梭,车里的悬黎与岁宴随着马车东倒西歪。
在岁宴的头要撞上车壁时,悬黎眼疾手快地替他挡了一下。
岁宴的後脑勺贴在悬黎的掌心,没有被撞到。
岁宴握着那像半开蛋壳的瓷炉,“实战经验欠缺,但斥候的本领学全了。”
他力气小,握对阵的大武器有些吃力,而且拔苗助长很容易受伤,家中长辈还没有教。
“那你能不能听出来了多少人马,来人擅用什麽兵器。”悬黎在东摇西晃的马车里艰难稳住了自己,扶正了岁宴。
“能!”岁宴眼神一亮,这个阿爹讲过,脚程快的善疾行不负重脚步轻,负责前行勘察。
下盘稳的用重器,步子重,而善弓箭的亦然。
尤其两军交战之中,要在极其开阔混乱的环境中判断敌方人数。
“那就好。”悬黎惦记着姜青野的担忧,没贸然掀帘,吹动了姜青野留给他的鹰哨。
岁宴凝神细听,却也没听见有什麽变化,偷偷将门帘掀开一条缝,海东青真的扑闪着翅膀落在车辕上,一双锋利的爪子捉住了缰绳,几次差点将它掀翻却仍是紧紧抓着缰绳。
“还真神了!”岁宴知道这鸟儿被二郎调教得很好,却不知道这样好。
“依你之见,来者目的为何?是为了取人性命才来的吗?”悬黎问得冷静,但心里有多没底只有她自己知道。
岁晏无辜地瞪大了眼睛,诚实道:“我不知道,但是二郎很厉害的,二郎领兵从来没输过。”姜青野火烧敌军粮仓的英勇事迹,岁晏听过无数遍,二郎虽然脾气坏,但是二郎战无不胜。
北境鹰旗之下,从无败绩。
这个答案可没法让悬黎放心,“那再依你之见,咱们是乖乖地跟着马车回官道去,还是悄悄回去帮忙?”
岁晏想都没想:“回去!”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麽之後,岁晏纠结地摇头,“不对不对,二郎要我保护郡主娘娘,咱们应该走大路去官道。”
若在军中,这就是军令,他若是做不到,会挨军棍的。
“那你又如何能知在官道之上就会很安全呢?”哄骗个半大孩子,萧悬黎甚至不用出一成手段,“与其分散开去,那咱们不如在一处,咱们在这马车里不出去,无人能奈何咱们的。”
这倒不是假话,毅王为了这马车,下过大功夫,怕的就是女儿在坐马车时可能会出现的那丁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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