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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岸叹口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方案并不复杂,最难的是控制变量。常冉其人看起来乖巧怕事,实则莽撞不知深浅。姜岸恨不得在地上贴好定位点,把每个可能的变量都牢牢掌控住。
她在展厅里来回踱步,推开每一扇门检查细节。可就在一楼的拐角处,她的馀光扫到一段向下延伸的楼梯。
姜岸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楼梯深窄,光线昏暗,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门,门把手是沉重的金属材质,外缘还裹着一层厚厚的密封胶条,看起来像隔音设计。
可一个储物间,有必要隔音吗?
头顶时不时传来宋合欢看到家具折扣时的大呼小叫,回头看,阮满已经靠在门上昏昏欲睡。没人留意姜岸的动向。
她没多犹豫,悄然迈步下行。
穿过漫长的楼梯,她站在门前,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响动。
姜岸停住脚步,缓缓摘下一边耳机,凑近门板仔细听了听。
没声了?
她皱起眉头,伸手去拽门把手。
就在门被拽出一条缝的瞬间,像约好了一样,耳机里和房间里同时响起一个慵懒的声音——
“吃得差不多了,大家开始点歌吧。我今天特意找了个录音棚,想听什麽?我看看弹幕啊……”
……
姜岸愣住,呆呆地摘下另一边的耳机,手机自动切换成外放状态。门内门外,两道声音在姜岸的耳朵里轰然对撞。
这是录音棚。
这是文未末的直播间。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想也不想就去拽门。
但已经晚了。
录音棚的门啪嗒一声彻底打开,椅子轻轻转动,文未末的声音还带着点嫌弃:“什麽背後有人,你们少吓我……”
他一边嘀咕,一边随手拽下降噪耳机,懒洋洋地回头看了一眼。
然後——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石化的姜岸已经忘记自己可以转身离开,只是下意识地擡手,迅速捂住自己的脸。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开始疯狂滚动,清一色的“???”和“这谁啊什麽情况?”。
房间里一片死寂。
姜岸在门口沉默地看着文未末,文未末在房间里沉默地看着姜岸。
两秒钟後,文未末像见鬼一样後退半步,连人带椅子一起仰倒在地:“你谁啊!!!”
姜岸眨了眨眼,不知要怎麽回答。视线下移,那块写满人设的白板还孤零零地立着。
姜岸沉吟片刻,开口自我介绍:“你的网友,帮你选人设来了。”
她走进房间,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用力抽过文未末手里的笔,径直在“上岸失败只好下海擦边”上画了个大圈。
“就这个吧,”她低声道,眼神不动声色地滑过他的脸,“你适合。”
文未末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姜岸已经潇洒地将笔一抛,从容转身。
她迈步上楼,步态端庄得仿佛什麽都没发生。确认文未末没追上来之後,她马上健步如飞,拎起在一楼躺平的三个女人,逃之夭夭。
车上,三人听完姜岸的遭遇,面面相觑,颤颤巍巍不知所措。
阮满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声音拔高一度:“就为了投那一票?你就闯进去了??”
宋合欢沉默片刻後,嘴角一挑:“不,我看她像是去现场点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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