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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绒被轻而暖,应该会?更舒服。和月把?杯子铺好,又把?灌满温水的保温杯放在床头,最后把?换了新枕套的抱枕放在床上,这样透哥就能拿来垫腰——点点头,差不多了。
透哥也?该洗完了吧?
正准备去敲门的和月听见浴室里传来猝不及防的一声抽气。
伸出的手顿时收紧,和月勉强压下直接冲进去的想法,几乎是?瞬移到浴室门前:
“透哥?碰到伤口了么?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不小心扯了一下……”
泡了一会?开始觉得身上痒的降谷零有点尴尬的站在浴池中央,他有动?作很小心的擦洗,但后背还是?有点过他目前的活动?范围了。
尝试自己搓后背的公安果然扯到了伤口。
“……透哥,要我帮你擦后背么?”
和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垂下眼眸,声音尽量放轻。
年轻人的善解人意本该值得赞扬,可近在咫尺的门口传来声音,不知怎的,降谷零忽然有点窘迫,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不……”
可是?后背真的不舒服,如果硬要自己来,可能会?扯到伤口。
伤口崩开也?就算了,波本倒是?不在乎,但他瞒不过乌丸和月。
和月会?非常心疼,会?非常难过。
那个从来不内耗的人,会?说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会?说出违背本性的威胁,会?抛下一切专门留在这里照顾自己。
如果出院第一天,就在和月的照顾下崩开伤口的话?——
脸色变换了良久,降谷零盯着?浴室磨砂玻璃门映出的高大身影。
和月的手抬起又放下,好像很焦急,但又乖乖的在等他应允。
到底在纠结什么呢,降谷零。
不就是?让弟弟帮忙搓后背吗,在医院的时候让护工照顾,与现在有区别么?
同性且已经成年的弟弟,本就是?来照顾自己的,怎么到了需要的时候,反倒是?作为兄长的自己,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在心里斥责自己一番,降谷零调整了一下表情?,仰起头:
“……抱歉,和月,可能需要麻烦你来帮我。”
一开口,降谷零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哑。他清清嗓子,然后继续道,
“能帮我擦后背么?”
————
和月当然可以,和月太可以了。
年轻人平静的推门进来,目光并未落在降谷零的身上,而是?侧身,妥帖的关上门,防止冷风进来。
他已经脱掉了碍事的外套,此时只穿着?白衬衫和黑裤子,衬衫的质地精良,在灯光下隐隐约约有暗纹流淌,威士忌解开贝壳袖扣,将衣袖挽到小臂上方,那双养尊处优的手和线条利落的手臂在雾气中光。
和月将“大大方方”贯彻人生重要的每一秒,目光从容的掠过降谷零,走到水池边调到热水的模式,声音平稳之中又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稍等透哥,我先?洗手。”
降谷零感觉自己后背的紧张的肌肉好像也?被这种平静带动?了,收缩的力度似乎减弱了一些。
他转过头,坐在浴缸边缘,将后背留给和月。
大约是?这种动?作又让他失去安全感,降谷零的目光落在浴缸边的架子上,有种在腰上围浴巾的冲动?。
但他的伤口就在腰上,先?不说浴巾可能会?蹭到防护膜,擦洗后他要立刻淋浴,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专门围浴巾就好像在害羞、或者?故意躲避和月似的……这也?太奇怪了。
和月走了过来,探手在他身边拿起毛巾,用温水沾湿,随即用一如既往的平静语调叮嘱:
“不要压迫伤口,透哥,可以向后靠,我会?接着?你的。”
降谷零顿时忘了紧张,拧头瞥了他一眼:“真把?透哥当纸糊的了?”
身后传来和月的轻笑声。
和月的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小心的给他提供了支撑力,降谷零注意到他的掌心湿润而温暖,抵着?皮肤,热乎乎的。
金青年心中一动?,和月是?专门用热水洗手了么?
不,应该是?烫水吧,不然不会?这样,微烫的让人心中熨帖。
他不由自主的想看看对?方的手,这笨蛋手该不会?烫红了吧?然而他没有成功,被和月小心按在后颈的毛巾制止了。
温热的湿毛巾微微施力,擦过细腻的皮肤,带来惊人的丝滑触感,和月口观鼻鼻观心,专心致志的擦拭后背,不该看的地方,绝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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