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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怎么了?”念安注意到她的走神。
苏晚摇摇头,给儿子夹了块鱼:“想起你小时候,你爹连抱你都不会,现在都能教你做学问了。”
顾琛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都是你教得好。”
饭后,念安去温书,夫妻二人在院里散步。顾琛的手始终护在苏晚腰后,这个习惯多年未改。
“念安明年该考秀才了。”苏晚轻声说。
“嗯。”顾琛点头,“不管中不中,都是我们的好儿子。”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紧紧相依。顾琛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给你的。”
苏晚打开,是一支玉簪,通体莹润,簪头雕着并蒂莲。
“怎么又买这些”她嗔怪道,眼角却泛起笑纹。
顾琛替她取下旧簪,小心地簪上新的:“那支该换了。”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丝,“都戴了十几年了。”
苏晚靠在他肩上,想起这些年来他送她的每件礼物——从最初的红色头绳,到后来的银镯,再到如今的玉簪。每一件,都记录着他们相爱的时光。
又过了些年,念安考中举人,娶了县里教书先生的女儿。婚礼那日,顾琛穿着崭新的长衫,苏晚鬓间的玉簪在喜烛下泛着温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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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儿子敬您二老。”念安带着新媳妇跪地奉茶。
顾琛接过茶,手微微颤。苏晚在一旁看着,忽然想起儿子满月时,这个男人也是这般激动得落泪。
喜宴散去,顾琛扶着微醺的苏晚回房。月光依旧明亮,只是两人的脚步都不复当年的轻快。
“一转眼,念安都成家了。”苏晚轻声感慨。
顾琛为她卸下簪,动作依旧轻柔:“还有我陪着你。”
又过了十年,槐树下多了两个嬉戏的孩童——念安的一双儿女。顾琛的头已经花白,却还是喜欢抱着孙儿讲当年的故事。
“爷爷,再讲一次你和奶奶怎么认识的嘛!”小孙女扯着他的衣袖撒娇。
苏晚坐在一旁做针线,听着顾琛第无数次讲起那个落水的故事,唇角始终含着笑。
夕阳西下,顾琛拄着拐杖,小心地扶着苏晚在院里散步。他们的脚步都很慢,却始终并肩。
“晚晚,”顾琛忽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个布包,“给你的。”
苏晚打开,是一对银镯子,与他们定情时的那对几乎一模一样。
“你”她惊讶地看着他。
顾琛的眼中闪着年轻时的光彩:“那对旧了,我重新打了一对。”
他小心地为她戴上,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握住她的:“下辈子,我还要找到你。”
苏晚靠在他不再挺拔的肩上,轻声道:“那你要记得,我戴红色头绳最好看。”
暮色四合,老槐树的影子将相携一生的两人温柔笼罩。他们的故事,从春到冬,从青丝到白,始终如一。
本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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