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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歹徒见状,顿时作鸟兽散。
宝玉冲过去抱住软倒的房浩,手指死死按着那呲呲冒血的伤口,温热的液体不断从他指缝往外涌。
他朝着空荡荡的夜路,带着哭腔嘶喊:“四姐夫!你挺住!挺住啊——!”
医院急救室门口,灯光白得瘆人。雅环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冲进走廊,身后跟着眼睛肿得像桃的雅希。
“浩子!浩子咋了?!”雅环一把抓住宝玉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
宝玉看着赶来的警察,嗓子哑得厉害:“姐夫……是为了护着我……”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门“吱呀”开了一条缝,戴口罩的医生探出头:“家属呢?”
雅环踉跄着扑过去:“我是他老婆!”
“肺部穿刺伤,右侧气胸,必须马上手术。”医生递过来签字板,“术后肺功能可能会受影响,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雅环签字的手抖得像筛糠,最后一笔差点把纸戳破。
一回头看见蹲在墙根的宝玉,火“噌”地就上来了:“现在知道当缩头乌龟了?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你非要拉这趟夜活……”
雅希赶紧拉住姐姐:“四姐,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啊!”
“躺里面的不是你男人,你当然不心疼!”雅环甩开妹妹的手,指着宝玉的鼻子骂,“回回都是你惹祸,你拉的屎,让我家浩子给你擦屁股!”
宝玉把脸深深埋进掌心,声音嗡嗡的:“在五岔口……遇上劫道的了……姐夫是为了护着我……”
雅希憋着一肚子气,一屁股坐回塑料椅,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包带。
走廊尽头的电子钟,从凌晨两点跳到五点,医生终于又出来了。
“命保住了。”主治医师摘下口罩,满脸疲惫,“不过右肺叶切了一部分,以后……重体力活是干不了了。”
雅环提着炖好的鸡汤往住院部走,在楼道拐角碰见了邻居春波。“有人来看房浩了。”春波低声提醒了一句。
雅环没太在意,这几天来看望的人就没断过。
可推开病房门,她一下子愣住了——个从来没见过的女人,正坐在病床前,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
房浩刚做完手术说不了话,只能朝雅环无力地眨眨眼。
那女人放下水果刀,站起身。她看上去四十出头,一头时髦的卷发,穿着件米白色风衣,在这小县城里显得格外扎眼。
“你是?”雅环放下保温桶,心里直犯嘀咕。
“我是刘建红。”女人伸出手,腕子上的金镯子晃人眼,“房浩以前……我们好过一段。”
雅环心里“咯噔”一下。
“听说……你们前阵子闹得不太愉快?离了!”刘建红捋了捋头发,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意味,“其实两口子过日子,磕磕绊绊都正常……”
“我们好着呢!”雅环猛地打断她,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她想起上个月吵架时,自己赌气签了字的离婚协议,难道……房浩把这事都跟外人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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