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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妈把存折拍我桌上:“买金!”
周五下班的地铁里,林晚的手机震个不停。屏幕上“母上大人”四个大字跳得比车厢广告还扎眼,她划开接听,那边的声音穿透人群噪音,直戳耳膜:“囡囡!快!去老凤祥看看!今天金价又涨了!”
林晚揉了揉胀的太阳穴,看着地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西装外套皱得像腌菜,领带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杂粮煎饼。这是她连续加班的第三周,刚从客户公司出来,胃里的咖啡还在翻涌,脑子里全是没改完的ppt。
“妈,我这刚下班,再说黄金涨不涨跟我有啥关系啊?”她咬了口煎饼,饼皮硬得硌牙。
“怎么没关系!”电话那头的音量陡然拔高,“你王阿姨上周买的金条,这周涨了两百多一克!你那点工资存银行,还不够通胀啃的!我跟你说,现在这世道,手里有金,心里不慌!”
林晚没接话。她知道妈说的“世道”是什么——楼下菜市场的青菜从三块涨到五块,房租季度一涨,她那个刚工作三年的学弟,上个月突然被公司优化,背着房贷蹲在便利店哭的视频,在朋友圈转了好几天。
挂了电话,地铁刚好到站。她走出闸机,迎面撞见小区门口的黄金店。led屏上“今日金价xxx元克”的红色数字晃得人眼晕,店里挤满了人,大多是像她妈一样的中年阿姨,手里捏着计算器,嘴里念叨着“再涨点就卖”。
林晚绕开人群,脚步却慢了半拍。口袋里的手机又亮了,是闺蜜苏晓来的消息:“姐妹,你妈也让你买金吗?我妈昨天拉着我去金店,说给我攒嫁妆,我看那金价,差点以为自己在买金条还是买金砖。”
后面跟着个抓狂的表情包,林晚忍不住笑了。她和苏晓是大学室友,毕业后都留在这座城市,一个在广告公司当“乙方狗”,一个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每天在“加班”和“没钱”的循环里打转,唯一的共同爱好是吐槽老板和算工资。
回到出租屋,林晚把自己摔进沙里。手机弹出财经新闻推送,标题加粗加红:“避险情绪升温,黄金价格创年内新高,投资者涌入实物市场”。她点进去扫了两眼,什么“全球经济复苏乏力”“货币政策宽松预期”,看得她头大。
她想起上周和领导谈涨薪的事。领导拍着她的肩膀说“小林啊,你很有潜力”,然后话锋一转,“但现在公司行情不好,你也知道,能保住岗位就不错了”。她当时笑着点头,转身进了楼梯间,对着窗户深呼吸了三分钟——不是不委屈,是连委屈的时间都没有,晚上还要赶方案。
这时,门被敲响了。林晚以为是外卖,打开门却愣住了——门口站着个男人,手里拎着两个快递盒,穿着灰色卫衣,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你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很温和,“刚才快递员把你的件放我门口了,顺便给你带过来。”
林晚接过快递,脸颊有点烫。她住这小区快两年了,隔壁一直空着,没想到突然搬来个邻居。“谢谢啊,我叫林晚,就住你隔壁。”
“沈越。”男人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以后可能要麻烦了,我最近在赶项目,可能会熬夜。”
“没事没事,我也经常加班。”林晚摆了摆手,目送沈越进了隔壁门,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莫名快了两拍,她拍了拍脸——林晚啊林晚,都快被金价和房贷逼疯了,还有心思犯花痴?
她拆开快递,是苏晓寄来的“续命大礼包”——两盒溶咖啡,一包辣条,还有一本《理财小白入门》。书的扉页上,苏晓用荧光笔写着:“姐妹,别光靠老板赏饭吃,学点理财,比买黄金靠谱!”
林晚翻了两页,看到里面画满了苏晓的批注,比如“这个基金别碰!我亏了五百块!”“记账真的有用,我上个月少花了两千块外卖钱!”。她忍不住笑出声,把书放在茶几上,心里那股被金价和加班压得喘不过气的烦躁,好像散了点。
夜深了,林晚躺在床上,手机里还在推送黄金涨价的消息。她想起妈说的“手里有金,心里不慌”,又想起苏晓的理财书,还有隔壁沈越温和的笑容。
她突然觉得,或许安全感这东西,从来不是某一根金条、某一份工资能给的。就像地铁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却有人愿意给老人让座;就像加班到深夜,闺蜜会寄来咖啡;就像陌生邻居,会顺手把快递送过来。
这些藏在生活缝隙里的小温暖,好像比闪烁的黄金,更让人踏实。
第二章老板画的饼,不如自己攒的钱香
周一早上,林晚是被闹钟吵醒的。她挣扎着爬起来,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忍不住叹了口气——周末两天,她被妈拉着跑了三家金店,最后妈硬是买了个金手镯,说“给你当嫁妆,以后万一有事,还能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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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看着妈小心翼翼把金手镯放进饰盒的样子,没忍心说什么。但她心里清楚,那只手镯花了妈大半年的退休金,要是真遇到事,变现也没那么容易,说不定还会亏。
到了公司,林晚刚坐下,就被主管张姐叫进了办公室。“小林,上次那个客户的方案,对方很满意,”张姐笑得像朵花,“不过他们希望我们能再优化一下细节,下周三之前给我。”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下周三?她这周本来要去听理财课的,还是苏晓帮她抢的名额。“张姐,我这周有点事……”
“什么事比工作重要啊?”张姐打断她,“你也知道,现在公司行情不好,能拿到这个客户不容易。好好干,等项目结束,我给你申请奖金!”
又是奖金。林晚心里冷笑。上次那个项目,张姐也说给她申请奖金,最后只了两百块购物卡,美其名曰“团队激励”。
走出办公室,林晚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突然觉得很无力。她想起苏晓说的“主业求稳,副业求赚”,打开手机,翻出自己之前写的随笔。大学时她是文学社的,文笔还不错,之前在网上投过几次稿,都石沉大海。
“试试吧,总比坐以待毙强。”她咬了咬牙,打开文档,开始修改之前写的一篇关于“打工人焦虑”的文章。她把自己加班的委屈、对未来的迷茫,都写了进去,没什么华丽的辞藻,全是真心话。
中午吃饭时,苏晓来消息:“姐妹,理财课的事别忘了啊!我跟你说,那个老师讲得实用,上次我听了他的课,把信用卡分期全还了,省了好几百利息!”
林晚看着消息,心里有点动摇。她回复:“我这边可能要加班,不知道能不能去。”
“加班?又是张姐给你画饼呢?”苏晓来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我跟你说,别傻了!老板的饼不能当饭吃,自己手里有本事,兜里有钱,才是真的!你要是实在走不开,我帮你录屏,回头给你!”
林晚心里一暖。她知道苏晓是为她好。这些年,她们互相打气,互相吐槽,从大学宿舍到职场,一路跌跌撞撞,却从来没放开过彼此的手。
下午,林晚把改好的文章投给了一个公众号。她没抱太大希望,毕竟之前投了那么多次都没中。没想到,下班前,她收到了编辑的回复:“文章很真实,很有共鸣,明天可以推送,稿费五百块。”
林晚看着手机屏幕,差点跳起来。五百块!虽然不多,但这是她第一次靠写作赚到钱!她立刻截图给苏晓,苏晓秒回:“哇!姐妹牛啊!这就是副业的开端!以后你就是大作家了!”
晚上回家,林晚路过隔壁,看到沈越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她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锁。”沈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晚推开门,看到客厅里摆着一张书桌,沈越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书桌上放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
“我……我刚买了点水果,给你送点过来。”林晚把手里的苹果放在桌上。
沈越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很累。“谢谢,正好有点饿了。”他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嗯!”林晚点点头,把今天投稿成功的事告诉了他。
沈越笑了:“厉害啊!我就说你很有才华。”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也在做副业,帮别人写程序,赚点外快。现在这行情,多一份收入,多一份保障。”
林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沈越也在搞副业。“你是程序员?”
“嗯,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开。”沈越说,“不过现在行业不景气,公司也在裁员,我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林晚突然觉得,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个城市里,有很多像她一样的年轻人,在加班加点,在努力搞钱,在为了生活拼命奔跑。他们或许会焦虑,会迷茫,但从来没放弃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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