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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言看着地上昏迷的老太太,又瞥了眼缩在角落、眼神躲闪的胖小子,终究没往前凑。
前世见多了好心扶人反被讹诈的事,轻则惹一身麻烦,重则赔得倾家荡产,眼前这祖孙俩本就不是善茬,她可不想沾这晦气。
默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靠在车窗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景物上,仿佛刚才的闹剧与自己无关。
司机师傅急得满头汗,见没人敢上前,只好咬咬牙重新动车子,一边加往公社卫生所赶,一边嘴里念叨:“这叫什么事儿啊……”
车子颠簸着跑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到了公社卫生所。司机停稳车,售票员跳下去喊来两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又连忙找了个公用电话报了警——出了这种事,总得有警察来做个见证,免得日后说不清楚。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了车,小心翼翼地把老太太抬下去,胖小子被司机拽着,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着“我要吃的”。
小姑娘的妈妈也被警察叫去做笔录,车厢里的乘客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没了心思,三三两两地议论着,脸上满是无奈。
这一番折腾,足足耗了几个小时。等公交车重新上路时,天已经擦黑了。
车窗外的村落亮起了零星的灯火,昏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乘客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车厢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只有动机的轰鸣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周小言靠在椅背上,眼皮有些沉。这一天过得比想象中累,从招待所的案件到车上的闹剧,桩桩件件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疲惫。
车子终于晃晃悠悠到了站,周小言背起装着咸鱼和鳗鱼干的背篓下了车。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她抬头望了望回家的方向,也就两里地的路程,索性决定步行回去——坐了一整天车,骨头都僵得疼,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背篓不算轻,压在肩上沉甸甸的,却让她心里踏实。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路灯昏黄的光洒下来,把影子拉得老长,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快到家门口时,周小言脚步猛地一顿,眉头蹙起——贴在院墙内侧的护宅符,失效了。那符纸是她特制的,寻常风吹雨打根本动不了分毫,除非……有人闯进过院子。
快步走到院门前,见门锁好好地挂着,和临走时一样。可那股护宅符失效后残留的滞涩感,绝不会错。摸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院门。
院子里乍看没什么异常,青砖地扫得还算干净,可定睛一看,靠东墙的扫把和簸箕倒在了路中间,竹篾编的簸箕还磕瘪了一块。更显眼的是,地上多了几个模糊的脚印,看尺寸是男人的鞋,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堂屋门口,又折了回去。
“看来是没找到想找的东西。”周小言冷哼一声,从空间里摸出两张新的护宅符,指尖快在符面划过,口中默念几句,精准地贴回院墙内侧原来的位置。符纸刚贴上,就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将院子笼罩其中,那股滞涩感瞬间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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