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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贺兰临漳看向白水,“唐守把疫病的事情公开了?”
“是。”白水道,“唐将军让人写了布告,贴在四个城门边的布告栏上,半个时辰让人念一遍,确保居安关内人人都知道。”
贺兰临漳敛下眼,道:“把事情告诉隋先生,问问他,我们明日就离开就安关了,是否要……做些什么?”
白水抱拳道:“是。”
等白水离开,洛夕瑶才走进来,“你想以此来试探隋先生属于何方势力?”
“总要试探一番。”贺兰临漳道,“我们明日离开,他若谨慎些,我们在一日内很难捉住他的把柄。既然已经知道他不是一个聪明人了,不如看看他如何犯蠢。”
“七哥英明。”自从知道他的喜怒不形于色不过是层伪装,她便不吝啬于夸奖和赞美他,“哎,我就想不到这些。”
她笑眯眯地道:“我喜欢提刀直接来。”
这倒不是恭维,而是真心话。
以前她用迂回的手段,是因为她确实不够强大。
可如今不同了。
她因为巫族的馈赠而内力深厚,轻功厉害不说,武力也算群,她甚至还炼出了同命蛊……不管如何机缘巧合,同命蛊也是她炼成的,不是吗?
观阿望山的蛊师手札,便可从中窥之一二,她洛夕瑶就算不是天才之流,也不算平庸。
有实力以后,能一刀将人劈成两半,为何要选择更迂回的方式?
别同她说什么放长线钓大鱼,洛夕瑶只知道夜长梦多。
“有我在,你喜欢怎样都好。”贺兰临漳眼中带着深沉的喜欢,满眼都是她。
洛夕瑶方要说什么,抬头看到他那张假脸,嫌弃地撇开眼睛,“咱就是说……在驿馆的时候,你那张脸能不能换换?我昨夜刚砍了一张贴着这张面具的人,你又……”
她本来没想说的,甚至说话的时候,还故意避开他的脸。
可贺兰临漳对她说话的时候,偏偏一副深情流露的样子。
哎……
这让她很烦躁。
洛夕瑶道:“我不是嫌弃你这张脸。皮相早晚会老去,可前提是……这皮相同我至少没仇没怨。七哥,你说是不是?”
贺兰临漳熟练地抬起手,几下将面具揭掉,拿出帕子擦着脸上的药水。
“我来。”无论看多少次,她还是会被他清冷又精致的五官吸引。
“这么喜欢?”贺兰临漳声音中带着玩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洛夕瑶坦诚道:“当然。”
她的目光落在窗台上的梅花瓶上,“对于不懂行的人来说,兰花未开放时,同野草无甚差别。墨兰甚至价值千金,野草呢?一个铜板有人买吗?可见人都是向往美丽的人或者物的。”
“物以稀为贵,我认为,眉毛也是一种稀缺的宝贝。”
说着,她忽然捧住他的脸,轻声道:“你也是我的宝贝。”
贺兰临漳透过她的眼睛看到自己,不知怎么的,脸倏然红了。
“你……”
他想要退开,可惜身前是她,身后是椅背,退无可退。
洛夕瑶一愣,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热度,很是大方地勾起她的下巴,纨绔子弟一般吊儿郎当地道:“小美人,害羞了?”
“洛夕瑶,你……”贺兰临漳害羞已是难得,又怎么会一直被她挟制?他眯起眼睛,抬手扣住她的腰,咬牙切齿道:“我看娘子你是欠教训。”
洛夕瑶长腿一跨,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相公想要如何教训,说来我听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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