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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落在她的唇上,虽然只是一瞬,但那意图再明显不过。
符玄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薄红!这个登徒子!果然没安好心!她就知道!
“休想!”她想也不想地冷声拒绝,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烫。
“哦…”三秋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指尖却愉悦地敲了敲桌面,“那就是没得谈咯?”作势要去拿回簪子。
“等等!”符玄下意识地出声阻止。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岂不是显得她很在意这支簪子?
三秋动作顿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符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她看着三秋,金瞳中重新恢复了冷静与算计:“第三个问题是什么?”她决定先听完所有条件。
三秋看着她迅调整好的状态,眼底笑意更深。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这次的问题却更加…刁钻:“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现在就把簪子还给你,”他拿起簪子,在指尖把玩着,眼神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你会…立刻戴上吗?”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直指核心。它不是在问簪子的归属,而是在试探…她对他的态度,对这支由他赠送、又被他“赢”走、再归还的簪子,所抱有的…真实情感。
如果她立刻戴上,是否意味着她内心其实认可这种带着暧昧的“争夺”与“归还”,甚至…享受其中?如果她不戴,又是因为什么?矜持?害羞?还是…并不那么在意?
符玄完全没料到他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她的心跳骤然失控,金瞳微微睁大,看着三秋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以及他手中那支仿佛带着灼人温度的玉兰簪,所有的冷静和算计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她该怎么办?
回答“是”?那岂不是承认了自己对他的…在意?
回答“不是”?那这支簪子…
她张了张嘴,却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颊烫得惊人,连指尖都微微蜷缩起来。这个问题,比前两个加起来都要命!
三秋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她难得的窘迫和挣扎。阳光安静地洒在两人之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的张力。
许久,符玄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猛地抬起头,金瞳中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直视着三秋,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
“…与你无关。”
她选择了最笨拙,却也最安全的回避。
三秋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胸腔出,带着愉悦和了然。他没有再逼问,也没有失望,反而像是得到了一个更让他满意的答案。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符玄面前。
符玄警惕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后仰。
三秋却只是俯下身,在符玄惊愕的目光中,抬手,极其自然而又轻柔地,将那只玉兰簪子,重新簪回了她原本的位置。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温热的耳廓和柔软的丝。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感。
“好了,”他退后一步,看着簪子在她间恢复原位,嘴角扬起一个温柔又带着点坏坏的弧度,“物归原主。”
符玄完全愣住了,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失而复得的簪子,金瞳中充满了不解:“你…?”他不是说要回答满意才还吗?
三秋双手插回口袋,懒洋洋地笑道:“三个问题,你的答案…我都挺满意的。”尤其是最后一个。那笨拙的回避,在他听来,比任何直接的承认,都更加动听。
他看着她依旧有些懵懂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极快地揉了揉她的顶(避开了簪子的位置),语气带着宠溺:“走了,小古板。下次…可不一定这么容易还给你了。”
说完,他不等符玄反应,便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悠着离开了藏书阁。
符玄独自坐在原地,感受着间簪子真实的触感,和他指尖残留的、带着暖意的温度,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金瞳中情绪复杂,有羞恼,有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隐秘的甜意。
这个混蛋…
总是这样,打一棒子,又给颗甜枣。
而她…
好像越来越…拿他没办法了。
她轻轻抚摸着那支玉兰簪,冰凉的玉质,此刻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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