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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直至日上三竿,白玥才悠悠转醒。
她缓缓睁开眼,室内空无一人,无人前来打扰她的清梦。
这份自在是在侯府时没有过的。
听到内室的动静,守在外间的云溪、夏荷与秋雨才轻手轻脚地进来伺候洗漱。
夏荷与秋雨动作麻利,训练有素。
白玥换上一身水蓝色的织锦长裙,衣料是上好的软烟罗,触手温凉滑腻。
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繁复精致的缠枝莲纹,行动间流光溢彩。
秋雨为她梳了朝云近香髻,间只点缀了几支碧玉簪和珍珠流苏,简约不失高贵。
一番打扮下来,白玥气质越显得出尘动人。
用过早膳,白玥兴致颇好,带着云溪在摄政王府中散步消食。
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连绵的亭台楼阁和一眼望不到头的院落不断浮现。
云溪忍不住低声惊叹,眼睛亮晶晶的:
“小姐,这摄政王府可真真气派!比侯府不知要大了多少,奴婢今日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白玥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继续缓步前行。
府中景致一步一换,看得人目不暇接。
云溪跟在身后,想起今早她睡到自然醒的慵懒,以及精致丰盛的早膳。
再对比在侯府时每日请安,规规矩矩的日子,不由得真心实意地感慨道:
“小姐,您说得对,在这儿确实是自在多了。”
白玥停下脚步,忽然开口:
“云溪,明日我们出府去逛逛如何?自打入京,还未曾好好领略过这京城的风光,顺便,也去看看那处新宅子。”
云溪一听,小脸立马兴奋起来,忙不迭地点头:
“真的吗?太好了,小姐!”
主仆二人在偌大的王府里边走边看,走走停停,累了便在沿途的水榭或回廊中小坐片刻。
直至日头偏西,也未能将整个王府彻底走遍,只粗略逛了大半。
花园、湖泊、演武场、藏书楼,众多不知用途却建造得极为精巧大气的院落亭阁,显得摄政王府恢弘大气异常。
亥时三刻,裴临渊才带着一身夜露与疲惫回到王府。
他快沐浴更衣,换上寝衣,踏入内室。
床榻边点着一盏柔和的灯。
白玥半倚在床头,手中捧着一卷话本子。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放下书卷,轻声道:
“王爷忙碌了一整日,辛苦了。”
裴临渊自然掀被躺下,长臂一伸,将那温软的身子揽入怀中,下颌轻轻抵着她的顶,一整日的疲乏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白玥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这才开口:
“王爷,明日我想出府走走。”
裴临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青丝,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好,本王答应过你,若觉烦闷,随时可出府散心。”
他的信任纵容表露无遗。
白玥唇角弯起,仰头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蹭,语气娇憨:
“王爷真好。”
两人不再多言,相拥而眠。
次日,用过早膳,白玥便带着云溪出了门。
她今日特意选了一身素雅低调的浅青色衣裙,款式简洁。
头上戴了一顶及腰的白色帷帽,轻纱垂落,遮掩了容颜。
云溪也同样以薄纱覆面。
熙熙攘攘的京城街道上,一派繁华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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