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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尔·佩松。
这位活了数万年的永生者,此刻正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擦枪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比安格隆年纪还大的枪。
“冷静点,大家伙。”
欧尔吹了吹枪管上的灰尘,头也没抬。
“这都在道主和我们的推演之内。否则你以为赫克托从戴文回来后,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整军备战’,是为了什么?”
“我们这几年没日没夜地加固轨道防御,难道是为了防备流星雨吗?”
“推演?”
安格隆猛地转过头,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赫克托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这里?两个原体?两个满编军团?来打努凯里亚?”
“他又不是神应该还不是吧?而且天机不是已经断绝了嘛。他只是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欧尔放下了手中的枪,站起身,走到全息星图前。
“就在他闭关的前一天晚上,在那座大阵的阵眼里,安排好一切后,他和我很短暂的聊过。”
……
那是赫克托从戴文投射神念归来后的夜晚。
巨大的阵图在缓缓旋转,青金色的灵光照亮了整个阵眼,灵能之刃安静的臣服悬停着。
“欧尔,看看这副星图。基里曼在茧中,阿莉维亚还不完全熟悉现状。”
“现在只有你,可以和我聊聊这个层面的战略视角。”
赫克托的神念示意着银河全息投影,在泰拉、伊斯特凡和努凯里亚三点之间划出了一条线。
“如果这个宇宙没有‘道域’,没有‘灵网’。”
赫克托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那么荷鲁斯——或者任何一个想要造反的野心家,最优解其实是‘温水煮青蛙’。”
“因为银河太大了。”
“大到消息传递需要漫长的时间,甚至在亚空间如果有助力,可以隔绝信息传递。”
“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像切香肠一样,一个个孤立忠诚的,一个个腐化摇摆的。等泰拉反应过来时,刀子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赫克托的神念猛地一点努凯里亚的位置。
“但是,欧尔,我们在这里。”
“灵网的存在,消灭了‘战争迷雾’,最少是一部分,六五个军团怎么都不算少了。”
“它让信息传递的度越了亚空间航行。只要荷鲁斯敢开第一枪,甚至只要他敢在公开场合露出一丝獠牙,五分钟内,帝国将近三分之一的军事力量,就会知道他是个叛徒。”
赫克托的神念流转,引导着欧尔。
“这就逼迫荷鲁斯,必须改变造反的底层逻辑。”
“没有时间去搞阴谋诡计了,没有时间去拉拢人心了,灵网逼着他必须追求极致的——度。”
“所以,我推测,一旦他动手,最少是雷霆万钧的三步棋。”
赫克托的神念直接在虚空中写字,欧尔微微一惊,还没开始闭关突破的赫克托,此时对于灵能和神念的利用,已然不似人类。
“第一步:政治裹挟。利用战帅的头衔,在彻底撕破脸前的最后一秒,强行把能带走的兵力全部带走,或者‘安排’掉。这是赌博,但他没得选。”
紧接着。
“第二步:多点斩,或者叫……钉死变数。”
赫克托的神念重重地戳在努凯里亚的坐标上。
“道域是变数,也是他最大的眼中钉。但荷鲁斯知道,努凯里亚这几年被我们经营得像个铁桶,短时间内根本啃不下来。如果要强攻,他至少要填进去三四个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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