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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拼命（第2页）

眼见新换上的枪管再次泛起青烟，张二牛大喊：“老四，换枪管！”

张四牛飞快递上之前卸下、尚未完全冷却的备用枪管。

张二牛一把接过，熟练拆装，枪机一拉，枪口再度喷吐烈焰。

转眼已是上午十点。

整整半个上午，久野村部队对七十二道湾的攻势从未停歇。

山坡上不断滚下的，是数不清的曰军伤兵与尸体，惨状令人触目惊心。

久野村桃代站在指挥部前，脸色铁青，几乎气得说不出话来。

可再怒也无济于事，战斗仍要继续——因为七十二道湾是通往雁门关侧翼的唯一通道，没有绕行之路。

更关键的是，步兵团长佐伯文郎下达的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攻下此地，随后迅挺进雁门关后方。

倘若无法及时突破防线、出现在指定位置，等待他的结局只有两条：要么被送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要么切腹谢罪，以命抵过。

这两条路，久野村一个都不想走。

所以他宁愿用人命去填！哪怕用尸体铺路，也要在七十二道湾撕开一道口子！

“传令！”久野村咬紧牙关，声音低沉而狠厉，“第三步兵中队接替进攻！”

“哈依！”传令兵猛然低头行礼，转身挥动红白两色信号旗，将命令传达至前线。

此时，第一大队大队长森田文三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低声恳求：“联队长，正面强攻伤亡实在太大。”

“即便最终拿下阵地，我们大队恐怕也所剩无几。”

“真到了雁门关，兵力耗尽，又有何战力可言？”

“森田君！”久野村猛地扭头，目光如刀般盯住他，厉声质问，“那你告诉我，你有何良策？”

“不如尝试迂回。”森田低头答道，“派一个中队从侧翼穿插，绕到敌军背后。”

“只要我军出现在捌陆军身后，他们必然阵脚大乱，防线自溃。”

“迂回？”久野村冷笑一声，抬手指向左右高耸入云的山岭，“你说得轻巧，你觉得翻越这些山峰需要多久？半天？一天？还是两天？”

“这……”森田一时语塞，这个问题他确实未曾细想。

“蠢货！”久野村斥道，“一看你就没考虑过实际情形。

等我们绕过去，平安县城早就沦陷，第六十九师团怕是连番号都保不住了！到那时，就算拿下七十二道湾，攻克雁门关，又有什么意义？”

“哈依！”森田低头不语，再无反驳之词。

久野村盯着他，语气愈森然：“听着，你立刻收拢第一、第二中队的残部，整编为一个临时中队。

若第三中队进攻再度受挫，你就亲自带队冲锋！这一战，必须突破七十二道湾！否则，你就切腹谢罪吧！”

“哈依！”森田重重叩，随即快步离去。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兵匆匆赶来，立正报告：“联队长，支队司令部来电，询问我部目前所在位置，以及预计何时抵达雁门关。”

久野村眼神一凛，沉默片刻后沉声道：“回复司令部——久野村部队已抵达七十二道湾，预计……”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眉头紧锁，最终阴沉着脸说道：“预计傍晚前可抵达雁门关。”

“哈依！”通信兵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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