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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霜染彻骨1（第2页）

“是，女儿遵命。”苏清辞心中松了口气，总算在将军府有了一点立足之地。

从那以后，萧彻对苏清辞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偶尔会叫她去书房，问一些关于字画器物的问题，苏清辞都能对答如流。她也借着这个机会，慢慢了解了萧彻的处境。

萧彻战功赫赫，却也因此遭到了皇帝的猜忌，朝中不少大臣都在暗中针对他。他的左肩旧伤，是三年前的一场战役中，为了救部下，被敌军的箭射中，留下的后遗症，每逢阴雨天，便会疼痛难忍。

一日，天降大雨，苏清辞正在房中整理字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丫鬟的低语，说将军的旧伤又犯了，疼得厉害。她心中一动，想起原主母亲留下的那本医书，里面似乎有一个调理旧伤的方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医书，撑着伞来到了萧彻的院落。

萧彻的书房里，光线昏暗，他正靠在椅子上，眉头紧蹙，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左手紧紧按着左肩，脸色苍白如纸。

“父亲。”苏清辞轻声唤道。

萧彻睁开眼，看到是她，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女儿听说父亲旧伤复，心中不安。母亲留下的医书中，有一个调理旧伤的方子，或许能缓解父亲的疼痛，女儿斗胆，想给父亲试试。”苏清辞说道。

萧彻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从未想过，这个府中最不起眼的庶女，竟然会关心他的伤势。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你试试。”

苏清辞立刻按照医书中的方子，让人准备好药材，亲自熬制。药熬好后，她端到萧彻面前，小心地吹凉：“父亲，药好了，您趁热喝吧。”

萧彻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味苦涩，但喝下去后，没过多久，左肩的疼痛果然缓解了不少。他看着苏清辞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

这些年来，他身处高位，却始终孤独。朝堂上的明枪暗箭，皇室的猜忌提防，让他身心俱疲。府中的人，要么敬畏他，要么算计他，从未有人像这样，真心实意地关心他的安危。

“谢谢你，清辞。”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清辞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中微微一动。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彻，褪去了冷漠与疏离，眼中带着一丝脆弱与温柔。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心中的异样：“父亲言重了，这是女儿应该做的。”

从那以后，萧彻对苏清辞的关心越来越多。他会让人给她送一些珍贵的笔墨纸砚，会在她被柳氏刁难时，不动声色地维护她。而苏清辞，也渐渐现，这个冷面将军的内心，其实并不像表面那般冷漠。他会在无人的时候，对着窗外的明月呆，眼中带着化不开的忧愁；他会在提到边关的部下时，眼中闪过一丝温情；他会在喝了酒之后，低声哼起边关的歌谣，歌声中满是苍凉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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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苏清辞对萧彻的感情，渐渐变了味。她知道，他们之间有着父女的名分，这种感情是不被世俗所容的，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她开始害怕见到他，又忍不住想靠近他。

而萧彻，也对这个越来越不一样的庶女，产生了异样的情愫。他喜欢看她认真整理字画的样子，喜欢听她条理清晰地分析问题，喜欢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与坚韧。他知道，这份感情是禁忌的，可他无法自拔。

这种微妙的氛围，在一个月圆之夜被打破了。

那日是中秋，府中举办了家宴。柳氏故意刁难苏清辞，让她给各位宾客敬酒。苏清辞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便有些头晕目眩。萧彻看在眼里，心中不忍，借口身体不适，提前离席，并让苏清辞送他回院落。

走到花园的小径上，苏清辞脚步踉跄，差点摔倒。萧彻连忙伸手扶住她，温热的手掌触碰到她微凉的手臂，两人都是一僵。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彼此的身影。苏清辞抬起头，撞进萧彻深邃的眼眸中，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挣扎，有渴望，还有一丝克制。

“清辞，”萧彻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你知道吗，我从未把你当作女儿看待。”

苏清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第一次在花园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一样了。你的眼神，你的谈吐，都让我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萧彻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拉近，“我知道，这份感情是禁忌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清辞，我喜欢你。”

苏清辞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委屈、欣喜、害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也喜欢他，可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世俗的眼光，都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父亲，我们不能这样……”她哽咽着说道，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抱住。

“我知道，我知道很难。”萧彻的下巴抵在她的顶，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会保护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那个夜晚，他们没有再进一步，却彼此确认了心意。从那以后，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只能在无人的时候，偷偷享受片刻的温存。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柳氏早就察觉到萧彻对苏清辞的特殊，一直暗中观察着他们。终于，在一个深夜，她撞见了萧彻在苏清辞的院落里，两人相视而坐，气氛暧昧。

柳氏如获至宝，立刻将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老太太，又暗中散布谣言，说苏清辞不知廉耻，勾引继父。

一时间，将军府上下流言四起，苏清辞成了众矢之的。老太太震怒，下令将苏清辞关进柴房，等候落。

萧彻得知消息后，立刻赶回府中，不顾老太太的反对，强行将苏清辞从柴房里救了出来。

“萧彻！你疯了吗？”老太太气得浑身抖，“她是你的女儿！你们这样做，是败坏门风，要遭天打雷劈的！”

“她不是我的女儿！”萧彻紧紧护着苏清辞，眼神坚定，“我与她之间，是真心相爱。无论世人如何看待，我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好！好！”老太太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萧彻，“你要是执意如此，就别认我这个母亲！从此，你我母子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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