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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太后封典时（第2页）

可现在，这个人亲手为她戴上凤冠，语气平静，像只是在整理女儿的衣领。

“母亲。”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我在。”

“我们一起。”

陆昭华点头。

她握住许嘉竹的手。那手上有茧，有旧伤，指甲边缘还缺了一小块——是练匕时崩的。可它很稳，握回来的力度很大。

“好。”她说，“我们一起。”

墨书坐在龙案边，没动。

他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把壳吐在地上，拍了拍手。

“那我算什么？”他问，“站旁边鼓掌的？”

陆昭华看了他一眼。

“你是她第一个请进金銮殿的人。”她说，“这份脸面，三公九卿都未必有。”

墨书咧嘴：“那我以后是不是能随便蹭饭？”

“御膳房归你管。”

“真的？”

“假的。”

他笑出声，撑着拐杖站起来。

三人一起走出大殿。

天刚亮，晨雾未散，宫道上静悄悄的。远处钟楼传来一声钟响，悠长，缓慢，像是为某个结束，也为某个开始。

他们站在殿前高台，面向东方。

太阳正从宫墙尽头升起，金色的光一点点铺开，照过屋檐、廊柱、石狮，最后落在他们身上。

许嘉竹站在中间，左手是母亲，右手是墨书。

她抬头看天。

云层被染成橙红，飞鸟掠过，翅膀闪着光。

“以后怎么办？”墨书问。

她没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她说：“先把早朝应付过去。”

“然后呢？”

“然后……”她顿了顿，“你陪我去看看边境地图。”

墨书笑了。

他把拐杖换到左手，右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行。”他说，“以后，我陪你巡边。”

风吹过来，卷起她的衣角，也吹乱了凤冠上的流苏。

她站着没动。

太阳升起来了。

光洒满整个皇宫。

墨书忽然“哎”了一声。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皱巴巴的，边角都被汗浸黄了。

“刚才路过守卫房，有人塞给我的。”他说，“说是……有人留的。”

许嘉竹转头。

他把纸递过来。

她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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