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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白月光?”巧灵撩起车帘,“小姐?”
温禾摇头说无事,又靠回软垫。
应幼兰,应幼兰。
当初宋默不就是把她错认成应幼兰了?
温禾捏了捏脸,懊悔应该带面小铜镜,多看看这副面容的。
原来,他喜欢的人竟生的是这副样貌,病弱三分如娇花照水,弱柳扶风。
娇娇柔柔的清冷美人。
车轮磕过小石头,微微颠簸,温禾激起一阵咳嗽,泪花涌出来。
歇停后,她靠在车窗边出神。
那她岂不是得学着应幼兰的模样,才好让宋默再喜欢上她?
思索间,巧灵的声音透过帘子。
“小姐,我们到了。”——
作者有话说:是谁第一眼就喜欢上老婆了呀?
好难猜啊~
第22章表哥
巧灵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温禾下了马车,将自家小姐安顿在府门前的石狮子旁阴凉处,才放心去叩那宋府的朱漆大门。
温禾慵懒地倚靠在石狮上,看着巧灵与宋府小厮交涉。
“我家小姐是应家表小姐,特来投奔宋大人。”巧灵递上名帖,声音温和有礼。
小厮借过名帖,眼睛却不住地往温禾那边瞟。只见那少女一袭月白罗裙,腰间系着一条青绿色丝绦,越发衬得腰肢不盈一握。春风拂过,她掩面轻咳,眼中泪光闪闪,更添几分清丽可怜。
“原来是应小姐!”小厮恍然大悟,笑着同巧灵攀交情,“我家大人常常提起应老爷的恩情呢。”
温禾闻言,嘴角微勾。她自然知道这段往事:应幼兰的父亲与宋思齐是同窗挚友。当年宋思齐在读书上颇有天赋造化,无奈家中贫寒家徒四壁,凑不齐进京赶考的盘缠,是应父倾囊相助,才得以让他进京赶考,最终连中三元。这份恩情,宋思齐为官之后,常常拿出来讲,府邸上下无一不知。
而且,从巧灵的话中得知,应家与宋家似乎往来十分密切。两家不仅常年书信往来,每年宋家还会抽个把月的空,拖家带口落脚应家。故而,原身与宋家大公子自幼相识,两家早有结亲之意。
小厮请巧灵在门口稍后,自己拿着印信进院去找主家。不多时,便见一位管事嬷嬷快步而来。
推开朱漆大门便热络地朝温禾喊道:“表小姐来了。”
不知来人怎么称呼,温禾只微微颔首。
“夫人在正厅候着呢,奴婢带小姐过去。”
一路舟车劳顿,温禾随嬷嬷步入宋府宅院,才心知这应家父母为应幼兰所作打算是多么明智。
宋府的宅子是宋思齐入京为官后买下的,特意请人着手修缮布置。而宅邸多能显示主人家的品味审美。
廊院亭桥,花草檐角,清雅素净。仔细瞧去,却可见其中玄机,精美奇巧,颇有文人雅士之风。但见府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露文人雅士的清雅意趣。假山流水间点缀着几株垂落的粉白山茶,微风拂过,香气清新淡然。
待穿过长长的游廊,绕过海棠垂花门,便听到一声字正腔圆的“幼兰”。
循声望去,里头出来个雍容华贵、风姿绰约的美妇人。眉若新月,眼若秋波,穿着一袭华贵的紫棠织锦流云裙,裙身织着繁复的流云图案,随着其走动的步伐缓缓飘动,如同天边云霞,优雅贵气。
此妇人,便应是当朝吏部尚书之女,宋思齐的正妻,林宛筠。
温禾走上前去,乖巧地应了一声,向其行礼。
“伯母。”
林宛筠握住温禾的手,便跨进厅内。发觉温禾的手冷得像块冰,忙捂在手里揉搓,蹙眉道:“这春寒料峭的,怎不让手底下的人生个汤婆子暖一暖。你自小身子弱,我瞧着都心疼。”
温禾浅浅笑着宽慰,“不碍事的,我这身子本就如此,是我不愿拿着费事。”
“快去取汤婆子来给姑娘暖暖身。”
掌事的方嬷嬷是林宛筠身边待了许久的,颇有眼力见,闻言便带着几位下人忙活起来,又是准备汤婆子,又是备好热茶送上,还另为温禾拿了一件大氅御寒。
温禾在客座,由巧灵服侍穿上大氅,又啜饮了一口热茶,方觉得身子暖了一些。
见一切安排妥帖,林宛筠关切问道:“幼兰此番来京,可还要回沧州?”
温禾与身边的巧灵对上一眼。她们此次前来,便不曾想过要再回沧州的。她父母俱亡,老家沧州只剩下些闹事烦人的亲戚想要争家产吃绝户。她一个孤女,若留在那里,只会被吃得一干二净。因此,来京之前,沧州的田产铺子都被转手卖掉,换成银两存在钱庄里。
如今,温禾可算是个富家小姐。
她缓缓开口,眼圈却倏地红了,“应是要回去的,只是……”
欲语泪先流。
温禾以袖掩面,轻拭泪水,哽咽道:“真是不该,幼兰叨扰伯母伯父了。”
座上贵妇事先已收到应氏夫妻于水难之中双亡的书信,只是宋思齐在朝中事务繁忙,所以不曾前往沧州吊唁。本就对此颇感内疚,何况眼前的小姑娘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人非草木,听温禾话语之中身若浮萍孤苦无依之态,难免心生怜爱。
于是林宛筠温声宽慰道:“你父亲母亲的事……罢了,斯人已逝,侥幸活着的人更要好好保重。你就在此住下,只管把这儿当作是自己家。”
温禾乖巧点头,“多谢伯母。”
说完,又是犯了咳疾。纤弱的身子随着咳嗽轻颤,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快,去把听雪院腾出来。”林宛筠连忙吩咐方嬷嬷派人去把下榻的院子收拾出来,转头又征询温禾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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