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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宋默脸上浮现出痛苦又愉悦的神情,难以抑制地闷哼一声,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
良久后,感官归位,平息下来。
他撩开少女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碎发,定定地望着,目光灼灼,语气认真:
“我说的是真话。”
“有朝一日,即便是死……”
“我也要死在你身上。”
第77章糖狗
天灰蒙蒙亮,朝霞缓缓升起,晨光淡淡。
少女如失水的鱼儿瘫软在凌乱的被衾之间,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青年神色餍足地将她捞起,嗓音慵懒:“我去唤小二送热水来,顺便换一套被褥,你在桌边坐会,好不好?”
温禾气呼呼地推开他,背过身去,也不管被子上沾染的一大片,先扯过来裹住自己。嗓子有些哑倦,她埋怨道:“我看你该去找大夫瞧瞧,耳朵是不是聋了。”
宋默失笑,主动认错:“好,是我不听话,该打。”
说着他又挨蹭过来,抓着温禾的手就要碰上自己的脸。
温禾抽回手,小声嘟囔:“烦死了……澡都白洗了。”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温禾爬上床榻紧紧靠着里侧,稍一合眼便沉沉睡去。她实在累得紧,直到日上三竿,透过窗传来楼外热闹街市的鼎沸人声,也未曾将她吵醒。
倒是宋默先醒了过来。
他侧身凝视着少女恬静的睡颜,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若不是睁眼便看到了她,他还以为昨夜那场酣畅只是他日日夜夜做的一场梦。
就这么盯了许久,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温禾被这细微的动静扰醒,起床气浓重,烦躁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赶他:“出去……”
宋默得偿所愿,此刻心情大好,连着这般逐客令也听得受用。他利落地披衣起身,系上腰带时柔声道:“我去问小二要写吃食来。”
“嗯……”温禾翻了个身,正打算再睡个回头觉,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叫住他。
“等会儿,”少女俏白的小脸从被窝里探出半张,露出灵活生动的黑眼珠,“我要吃面,你得亲手做。”
宋默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好。”
房门轻轻合上。
方才还慵懒无力的少女顷刻清醒,如狡兔般弹起来,飞快地套上衣裙,又从宋默的钱袋子里摸出几块碎银,推开房门左右顾盼了一会儿,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
宋默丢了个银锭给酒楼的厨子,要了些简单食材煮了一碗清汤面。
刚睡醒起来,还是吃些清淡的对胃好些。
再往面上撒些绿葱花作点缀提香收个尾,他端起热气腾腾的面碗回到房内。
只见屋内空荡,不见人影。行李原封不动地搁在桌上,唯独他那个钱袋被人粗暴地扯开,里头银钱少了大半。
没有挣扎痕迹,没有外人闯入。
是她自己走的。
宋默平静地将面碗放在桌上,竹筷整整齐齐地搁在碗沿,转身下楼。
正在擦桌的小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发现是昨日下榻的那位俊朗的客官。只是这客官明明在笑,眼底却像结着冰碴,透着不悦。
不过他还是秉着五星店小二的良好素养,打了个招呼:“这位客官,有啥能帮的上您?”
宋默站在楼梯上,手圈着扶手,闻言彬彬有礼地询问:“可曾见过与我同来的姑娘?”
他们住在三楼,若她想要逃出去,就必须顺着楼梯下来,经过一楼的大堂。
若她是真的逃跑……
是真的想要离开他……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楼梯扶手,缓缓收紧,仿佛那是谁纤细的脖颈。
小二收起布巾,努力回想了一阵,“见过,见过!那位姑娘约莫一炷香前就急匆匆跑出去了。”
“劳烦告知一下,她去往哪个方向了?”
此时长街另一端,温禾正垂头丧气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她出门匆忙,本来就不擅长梳头,两条辫子梳得歪歪扭扭,被风一吹更显凌乱。
想买的东西没寻着,此刻两手空空,心里那股焦躁更是无处发泄,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万一……
万一真有了,那可真是……
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姑娘,来瞧瞧吧?”
宁津渡的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一个卖糖人的妇人身边跟着个半大孩子,见她驻足,连忙递过一支晶莹剔透的糖凤凰,“都是今早熬的糖,新鲜着呢,想要啥样儿都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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