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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言外之意如何不明显。
代迁逾咬着唇,将指尖收紧,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不少。
可体面的衣着言行,注定她是个体面的人。
衣服一松,代迁逾脸颊的肌肉使劲扯起嘴角,先前将他视作救命稻草的神情转变为释怀。
“我会的。”
她不再纠缠,转过身去,缓步走进了餐厅。
对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代熄因的行为没有问题。
可看着代迁逾离去的背影,他不知怎的,还是有些愧疚。
以至于背影迟迟没有消失在脑海。
但他也没空再多想了。
敲门声响起。
省略多余的问话,屋内回应着干脆的两个字:
“请进。”
开门关门,代熄因双手抱臂,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你怎么看待尸体凭空消失一事?”
陈昉没有对他的到来与质问感到不快,还贴心地推了把椅子给代熄因,自己则在硬床边坐下。
“也许是障眼法?和海市蜃楼一样?”他看似认真忖度了一番。
“海市蜃楼?”
代熄因鼻腔先一步大脑出气,顺势而坐,背脊自然弓着,与陈昉对视,“你是和我一起扔掉尸体的人,如果尸体是假的,那是不是可以说,你也是假的?”
他的口气与目光一致,陈昉呼吸停顿了一秒不到,露出浅笑:“比起这种解释,我认为曼德拉效应更接近于真相。”
深棕色的瞳孔与纯黑色的瞳孔交汇。
代熄因眼睛微凝,嘴角向下。
他不置可否地并拢两根指头,一下下敲落在膝盖上:“有道理,说不定是因为冲击过大,群体受害者的大脑出现了自我保护机制,想把事情当没生过来减轻心理负担。”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
右手动作停止,他脸上的表情渐渐淡去,眼底流露出盖不住的郑重:“不会因为记忆被篡改而消失,死去的人就是死去了,活着的人不应该抹除他们存在过的痕迹,这对谁都不公平。”
声线平稳,字句坚实。
“很正确。”陈昉眸光柔和,眼中有欣赏。
还有些代熄因无法理解的……
同情?
“但这不是当下的重点。”陈昉幅度极小地摇摇头,“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藏在人堆里的杀手,离开这里。”
“你是那个杀手吗?”
代熄因出其不意直白地问,却没有从陈昉面上看出什么别的情绪。
他依然是平常心。
都说不上在为自己辩解,仅仅是温和地陈述:“如果我是杀手,没有必要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焦点位,而应该尽可能低调,藏匿暗中出其不意。”
单调的表情没什么可看的。
代熄因把头后仰,直视天花板那颗不怎么刺眼的老旧灯泡。
灯泡样式和他奶奶家的差不多。
经常间歇性闪烁,左看右看都离坏掉不远了,但开开关关,又苟延残喘了五六年。
“是啊,你并不像杀手。”长臂直伸,他指尖绕着灯泡画圈,“你更像起这场游戏的幕后操纵者,假扮成普通玩家参与其中,近距离观察每个人的反应,以来获得一种内在满足,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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