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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针刺痛耳蜗,刺穿耳道,他用力捂住耳朵。
再次睁眼,全场的人盯着他。
他们伸出手指齐刷刷地指向他,面容阴沉,声线冰冷。
不约而同地说:
“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
代熄因茫然地问,“是我的错吗?”
“就是你的错!”
几十张嘴巴一张一合,越来越大,从原本的大小变成了脑袋那么大,又继续扩大,直到比拟整个人的硕大。
它们切切地朝他逼近,“你没能为代迁逾做一件事,她受害的时候你没能保护她,她去世了,你连为她说说话,掉眼泪都做不到,你不配出现在这!”
不,这不是真的。
代熄因后退两步。
握紧拳头,骨头出脆响,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别开眼试图把自己拉回现实。
可精神状态不理想的时候,大脑想要控制人容易,人想要夺回控制权,就没那么简单了。
身上的一道道伤口翕合,翕合,皮肉越撕越裂,越裂越大,变成了一张张嘴巴,嘴巴里是密密粒粒的牙齿,遍布全身上下,和愈靠近的庞大嘴巴如出一辙对他控诉着:
“你甚至忘记了与她相关的一切!她那么爱你,你却视她为陌生人,代熄因!你根本对不起她!”
嘴巴里流出血来,滑腻的,粘稠的血。
浸染了眼球,浸湿了四肢和躯干,浸没了一整个人。
不是他。
是代迁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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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二桩命案(二)
大雨倾泻而下。
雨点成了长鞭,来回笞打着大地。
代熄因在家门口彻底醒了过来。
他的衣服湿透了,单薄的布料粘着体肤,滴答,滴答,身下一滩水。
钥匙插入锁孔,他踏进家里,不知道天气是什么时候变坏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殡仪馆,又是怎么回到了家门口,对他而言,从快要将他溺亡的鲜血中逃离出来后,再度睁眼就是这里。
后来代熄因知道了这种状似心理跳闸的现象有一个专业名词。
叫做,解离。
虽然没有凭空出现的记忆,但是代熄因很清楚出现在这的理由——
想起代迁逾。
换了衣服,他打开代迁逾的房间。
听家里人说,代迁逾在出嫁之前还住在家里,即便嫁出去半年,很多东西也依旧没有拿走。
而这些属于代迁逾的东西,一定承载着两个人相处的点滴,能够用来补全记忆。
这里没有人进来过。
他,葛昭,代群,逄悉,大家都不想触碰到最伤心的那块地方。
或者说,大家都不愿意面对代迁逾已经离开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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