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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句:“鸦哥,我们……我们已经把新界那几块地转手了。”
乌鸦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卖了。亏本卖给一家离岸基金了。再砸手里就真成废纸了。所以……那个……合作就到此为止吧。鸦哥你多保重。”
电话被挂断了。
铁皮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小弟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乌鸦愣愣地看着电视里那个被称为“悲剧英雄”的自己,又看了看满地的报纸。他忽然明白了。
杨天根本没想过要跟他打。
他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一个没人敢再碰的烫手山芋。他成了新界之王,一个光杆司令,守着一堆没人要的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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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你阿母!”
乌…鸦一脚踹翻了麻将桌,麻将牌撒了一地。他冲出铁皮屋,看着远处那片被烧得焦黑的土地,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呜声。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卖力地表演了一场独角戏。
塞拉利昂,圣玛丽医院废墟。
月光如水,将残垣断壁染上一层诡异的银色。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只有风声和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鲍有翔站在医院的庭院中央,像一尊雕像。他没有参与行动,天养生说,他的任务是“观察和评估”。
他看到一个黑影从二楼的窗户悄无声息地翻入,三秒后,楼上传来一声被强行捂住的闷哼,随即恢复死寂。
他看到另一个黑影,如同蜥蜴般贴着墙根移动,绕到一辆作为掩体的破旧卡车后。卡车底下,伸出一双穿着法军军靴的脚。黑影俯下身,不知做了什么,那双脚猛地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天养生从地下室的入口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还在滴水的战术背包。他身后,跟着两个“幽灵”小队的成员,押着一个浑身抖的白人佣兵。那是唯一的活口。
“报告。”天养生言简意赅。
鲍有翔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些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丛林里的手下,独眼中情绪复杂。他打了一辈子仗,自以为是丛林战的专家,但眼前的一切,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不是战争,这是手术。精准,高效,冰冷。
“科克先生的‘枯叶’计划,执行得很不彻底。”天养生将那个战术背包扔在幸存者面前,里面是几支贴着法文标签的抑制剂,“他的人,连自己的后路都没算好。”
幸存者惊恐地看着天养生,嘴里用法语飞快地祈求着什么。
天养生仿佛没听见,他拿出一个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将电话递给那个佣兵。
“杨先生有几句话,想跟你的老板聊聊。”
电话接通了,另一头传来文森特·科克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佣兵颤抖着拿起电话,还没开口,天养生便凑到他耳边,用平静的语调说:
“告诉他,他的‘枯叶’落完了。下一季,是非洲的雨季。雨水很宝贵,我们会用它来浇灌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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