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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临愣了下,忽然生出种小时候被幼儿园老师质问为什么没有好好把饭扒干净的心虚感,“不想吃。”
兰朝生皱着眉,“为什么。”
“不想吃有什么好为什么的。”奚临也皱眉,“你就没有食欲不振的时候?”
兰朝生还真没有,他的日子按部就班多年如一日,对食物要求不多,三餐照常,就没有过什么极端想吃和极端不想吃的欲望。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兰朝生转头去做自己的事,奚临也不再搭理他,回了自己屋子。等到中午,兰朝生敲门叫他出来吃饭,奚临磨磨蹭蹭出来,兰朝生摆好他的碗筷,奚临一看桌子上的菜就愣了下,“这什么?”
“糍粑。”
奚临喜欢吃甜的,他来时背包里装的零食几乎全是甜的。这里的糍粑比外面卖的半加工的好吃多了,浇着红糖浆,有种很原生态的新鲜。奚临一口气吃了三个,兰朝生敲了敲桌子,“不要只吃甜的,菜也要吃。”
奚临这会心情奇好,他说什么是什么。饭到一半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这两天一直没想过的问题,“这饭哪来的?”
兰朝生看他一眼。
“……”奚临说,“你做的?”
兰朝生:“不然。”
这倒是奚临没想到的,原来做族长也还是要自己做饭吃的。他忍不住环顾了圈兰朝生的吊脚楼,院子和屋子都打理的很干净,不过也再没其他人,也没见过兰朝生的父母,不知道是不是不在了。
奚临问他:“你三十二了?”
兰朝生专心吃饭,不理他。
“那你怎么没结婚。”奚临相当好奇,“还是你们这些当族长的都不能结婚?”
兰朝生:“我已经结婚了。”
奚临:“谁?”
兰朝生:“你。”
奚临:“……”
这饭吃不下去了。
“……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好吗。”奚临忍了,“只是名义。”
兰朝生头也不抬,“名义也是结了。”
奚临强忍着把饭扣他脸上的冲动,“那我来之前呢?你怎么没跟其他人结婚。”
可能是所有的国人在饭桌上都逃不过“谈婚论嫁”这个话题,奚临也没想到自己年仅二十居然就开始催别人的婚,一时间自己都恍惚了下。倒不是别的,如果换个别人奚临就不好奇结不结婚的事了,不过他们苗寨的生活方式这么传统,三十二还没结婚好像就有点奇怪了。兰朝生沉默片刻,说:“我早知道你会来。”
奚临:“……”
这饭真吃不下去了。
这话听起来真是毛骨悚然,从兰朝生这样一个大男人嘴里说出来就更让人毛骨悚然了。奚临恶心半天,锲而不舍地再问他:“那一年后我走了呢,你跟谁结婚?”
兰朝生很慢地说:“不结。”
“为啥。”奚临说,“你不是族长吗,你们家的土地不用生后代继承吗,地主。”
兰朝生说:“兰氏主宗氏是只有我一个,但也还有别的旁支。”
奚临:“你是有什么……隐疾?”
“……”兰朝生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奚临:“真有啊?”
兰朝生:“闭嘴。”
饭后奚临帮忙洗碗,兰朝生又要出门去。奚临是不怎么关心他去哪的,但看兰朝生出了院子,就好像看家里唯一一条听得懂人话的狗离家,没忍住问他:“你又去哪?”
兰朝生可能是没想到奚临会问这么一句,回头看他一眼,“族里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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