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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又明无语:“都是你的?”
“小说是kings1ey的,”谭多乐如数家珍,“漫画是文曲心借我的,拼图我拼好了再给judy。”
谭又明啧道:“我乐姐这人缘。”
孩子嘴甜:“外甥肖舅嘛。”
谭又明不认:“我上学的时候书包里可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孩子不信,仰头问她宗年舅舅:“真的吗?”
谭又明也看向沈宗年,
沈宗年这次不再当端水的判官,骗谭多乐:“嗯。”其实更多,零食乐高游戏机,除了书什么都有,能算得上书的,只有情书。
沈宗年当年要帮谭又明拿书包,现在还要帮他外甥女拿,他将谭多乐挂着小狗娃娃的书包盖起来,挂在臂弯:“走吧。”
林仙乐道上人不多,谭多乐跑跑跳跳,许愿:“宗年舅舅,好多芒果,我想摘一个。”
沈宗年不爱听芒果,但还是说:“摘一个不行,你可以摸一下。”
“好,那我摸一下。”
沈宗年将人举高去够那累累果实。
夏末热带风是甜蜜的金色,沈宗年一身黑衬衫也被染了层温暖的光晕,他举孩子像托起一只欢快小鸟,被抓乱的丝飞进风里。
谭多乐不知和他说了句什么,他微微低着头,表情很淡,点头很低地嗯了一声。
谭又明看得一怔,不禁想到,沈宗年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他喜欢儿子还是女儿,会什么时候结婚,又会每天接谁上下课,每晚为谁热牛奶。
红灯变绿,人来人往,谭又明皱着眉,心思晦暗,沈宗年低斥训人:“看路。”
他换单手抱孩子,另一只手抵在谭又明后心护送一大一小过马路。
谭又明还向右偏着头盯着沈宗年,目光变幻,带着探究,连谭多乐都看不下去,指着地上的白色“望左”标语,语重心长:“unc1e,1ook1eft.”
沈宗年也警告地看着他,大马路上就敢神游外太空是不想要命了。
谭又明这才转回头望路,但后背上的那只热而大的手却未能抚平心中的皱褶,反而叫人在红绿灯的读秒声愈加心烦意躁。
他不大高兴地挣开。
沈宗年只当他在小孩儿面前被下了脸,闹脾气,事关安全,沈宗年一点不惯他,手用了力,牢牢抵着人后心,仿佛羁押。
沈宗年的手很大,掌心热,明明是抵在后心,却像是穿透了谭又明身上那件薄薄的衬衫,触到了皮肤,指腹上的茧有些粗糙,谭又明背上生了层薄汗,不自觉挺直了腰。
那只手,他握过、牵过、抱过,此刻却仿佛穿过了他的身体、脊背,把他的心脏攫住,轻轻摩挲,揉捏,还要掏出来看一看,心的主人到底在想什么。
十几秒的绿灯,谭又明像是走了一个世纪,心跳错拍,脚步混乱,可当沈宗年的手放下去的那一刻,他又皱起了眉心。
好似心里真的有一块东西被那只手一同带走,空落落的。
谭又明莫名其妙,灵魂出窍地往前走,手臂被人一把拽住,回头对上沈宗年严肃的脸,对方蹙着眉:“真不舒服?”
“啊,”谭又明如梦初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牛头不对马嘴地答,“孩子给我吧,你去拿车。”
谭多乐果然很喜欢小白马儿童椅,自己爬上车,熟练系上安全带,告诉谭又明:“舅舅,明天我们有社会课堂。”
“几点?去哪?”英华的社会课堂谭又明小时候也上过,谭重山和关可芝再忙都会腾出时间来陪他。
“下午两点,博物馆。”
“行,我知道了。”
谭多乐踢踢腿:“宗年舅舅会来吗?”
沈宗年打了把方向盘:“我也要去?”他没上过什么社会课,更不可能有温馨的亲子时间。
“噢,farrah说她爸爸妈妈都会去,”谭多乐讲话和她舅一脉相承,“不过如果你忙的话,舅舅陪我就好了,没关系的。”
沈宗年马上跟孩子说:“有空。”
谭又明靠着车窗闷声忍笑。
谭多乐也高兴了,路过港湾城,说想去逛商场,要买社会课堂的学具,谭又明看她是想趁关可芝不在去吃零食。
谭又明还有点原则:“阿姨说做好饭了,做了你爱吃的避风塘炒蟹。”
谭多乐趴着车窗看那高楼大厦,眼睛大大,声音小小:“妈妈去年就说带我来买书她忘记了。”
沈宗年很快把车开进了泊车位。
谭又明:“……”
沈宗年几乎不逛商场,谭又明倒是熟悉,不说伯利丹顿大道上那一片百货大楼都姓谭,就是小时候谭重山和关可芝也经常带他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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