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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又明猝不及防,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他,还难得有点羞涩,心说沈宗年怎么那么有种。
他面色被酒意染红,眼珠子四处乱瞟,被关可芝白了一眼。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谭老这一年半载哭过,病过,哀过,生死都看开,先碰了沈宗年的杯:“那你就把这混小子收走吧,以后有的够你折腾的。”
高淑红也跟着表态:“好好的,你们都好好的。”
谭重山和关可芝也笑着举起杯,一饮而尽。
切过蛋糕,吹了蜡烛,两人散步回八角楼,宝荆山连着慈恩山一片,灯火通明,红烛摇曳,都是谭又明供的平安灯,即便沈宗年回来了,也没有撤下。
谭又明犹在回味沈宗年在长辈面前那番山盟海誓,甜蜜,得意,又有点羞涩,手背要碰不碰的,沈宗年看了一眼他,反手一把抓住他那只时近时远的爪子,牵住,扣紧,谭又明就差一条尾巴翘到天上。
“笑什么?”
谭又明斜他:“开心我就笑,你管不着。”
“傻子。”
谭又明“嘿”一声:“刚刚还说要对我好,照顾我,让我开心呢,你变脸是不是也太快了。”
沈宗年眼中含着很淡一点笑意:“我没说要照顾傻子。”
“你才傻子,”谭又明趴到他背上,命令,“傻子背我。”
沈宗年微微屈膝,谭又明跳上去,小腿踢来踢去,被沈宗年重重地捏了一把:“别乱动。”
“我靠,”谭又明夸张地大喊,“沈宗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都青了。”
路过的佣人都往这边瞧,沈宗年黑了脸:“别碰瓷。”
谭又明夹他的腰,嚣张得没边了:“就碰,我还要讹你。”
打打闹闹回了屋,沈宗年把他放在床上,谭又明不撒手,双臂搂着他的脖子,两条长腿轻车熟路挂上腰窝,装考拉:“去哪儿?”
沈宗年居高临下,不说话,垂着眼,静静地看着他。
谭又明眼珠子又开始乱瞟,小声嘟囔:“你不是都见过家长了,我们现在可是真的三茶六礼,媒妁之言。”
沈宗年眼底浮上一点浅淡的笑意:“你还知道三茶六礼。”
“……”谭又明恶狠狠地掐他的脖子摇晃,“你到底拆不拆礼物?”
沈宗年装蒜:“礼物在哪?”
谭又明烦他,微抬起下巴,牵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衬衫的纽扣上,是一份不太好惹的礼物:“这。”
沈宗年眼底的笑意散了,单手撑在他的脑袋旁,用了劲儿钳他的下巴,按出了印子,又摸了摸,淡声道:“你会痛的。”
谭又明的膝头磨他的腰胯,蠢蠢欲动:“也可能很爽。”
沈宗年的目光变得黑沉,幽深,甚至有些可怖,谭又明被他身上的热感完全笼罩,感到一瞬的陌生,可很快又被那种蓄势待的野心、强势和侵略性所俘获,慕强的天性让他倾倒、迷恋,极度亢奋,跃跃欲试,迫不及待。
他一直说不清楚自己喜欢沈宗年什么,现在看来可能是喜欢他的强势和侵略性。
说不清是谁先动的手,谭又明的头很快乱了,睫毛也沾上水意,脚掌踩在沈宗年坚实的大腿上,热情地挺起腰,接住。
沈宗年的手指穿过他乌黑的丝,坚硬穿过柔软,独孤航行的船终于找到可以停泊的港湾,深流涌动,身体起伏,喘息急过白浪,一波循着一波上涌。
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对对方的身体比自己的更熟悉,手托着颈,腿搭着腰,卯榫相契,如同两株肆意生长的蔓藤纠缠,茎叶同根,一枝双蒂,一并分享白日,也分享黑夜,分享阳光,也分享雨露,疾风骤雨重重拍在叶尖,枝芽颤动。
从前一同读书识字,而今一起探索身体,亲密的幼年期,阵痛的青春期,错过的成人礼,兜兜转转到了而立。
沈宗年十几年前埋下的种子,今夜就要开花结果,只等他浇灌雨露。
谭又明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灌入了属于沈宗年的气息,又长出新的枝芽和叶片,舒展、长大、充盈,蒂结出独属于两个人的春华秋实。
沈宗年实在等得太久太久了,对谭又明咒骂的指令充耳不闻,下巴绷着。
谭又明被灼热,又被淋湿,被浇透,仰起头闭着眼,痛快,热情,却也挑衅:“你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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