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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掀起衣摆,往两边用力,柔软的织物拉扯至半透明,撕开一场放肆而又甜蜜的臆想。他为这一刻等待已久,被抚摸时却难免会紧绷,刺痒,出叹息般的轻喘,至于面具底下究竟是谁,或许自始至终都没人想要知晓。
表演刚过半场,邝衍喝光杯子里的温水,说:“我该走了。”
“今天不当特邀嘉宾了?”
任赛琳没忘记揶揄他,音乐声很响,她并未起身,但仍是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男孩子走夜路也要小心……回去太晚了记得跟室友说一声。”
“用得着吗?”
邝衍踌躇了一晌,绕开观众席,往酒吧出口走。任赛琳和他挥挥手,再往舞台上看去时,才现这周的中场换了另一位舞者来互动,“麦克尔·迈尔斯”去后台休息了。
邝衍低头打字,删除,又编辑了一遍,按下送键。狭长的走廊里信号不稳定,两条信息半天不出去,他想到室外去,又被一道唐突的人影拦截在离大门只有几步远的黑暗里。
“……”
席至凝的手机贴着腰后震动,不是来电,而是邝衍一股脑送过来的信息,从脊柱下端向上扩散的酥麻感,谎言即将被揭穿的战栗。鬼面之下的席至凝不再是他自己,他微微探身,右手撑住侧面的墙壁,逼得邝衍往后退了半步,目光闪烁,对他说了句:“演出很精彩。
“但我有点事,要提前走。”
只要他不开口,游戏就能进行下去,不破坏规则,那怎样试探都不算逾矩。
还没结束。他握住邝衍一只无措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从下腹游移到胸口,另一只手戴着皮质的手套,在绒面墙布上写了两个字。
别走。
第8章宝剑和狼人杀
手掌触及对方胸膛的瞬间,就像推开一扇曾被自己亲手锁上的门。邝衍明白,已经踏足过那扇门的人,再想装作若无其事,也只是在自我欺骗。
他做过那个梦。即使醒来后忘得一干二净,他也切实地流连过、困窘过,他否认不了。当梦境与现实在他的指尖重叠,分明有某种正确在主宰,将他一度离间的理智和渴望重新缝合起来。
他知道对了。这才是对的。一味地逃跑也只是枉然,没人能在“屠夫”刀下幸存,这是砍杀片的常识。
可他还想挣扎一下,正如主角在遭遇不测之际总会出现转机:他的手机响了,是同门师兄的来电。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不断震动的手机,没有立刻接通;将自己的手抽离出来时,弯曲的指节极轻地拂过鬼面舞者的下巴,借着错身而过的瞬息,在对方耳边说:“下周我会来。”
他声音低缓,近乎于耳语,几步跨出酒吧门外,身影边缘模糊,似要与夜景融为一体。他的黑被风吹乱,眼角也仿佛被吹弯了几度,对着面具后的席至凝微微颔,说:“下周六见。”
……
过场音乐放完,下半场表演就要开始了。席至凝对着门外的街景呆立了半晌,抹掉墙布上的字迹,掏出手机一看,两条未读信息,全都来自邝衍。
第一条:今晚有聚会,你回去的时候我可能不在,别担心,别锁门。
第二条:早点休息。晚安。
为避免怀疑,他故意错开一小段时间差,不回复消息,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胸腔震颤,要咬紧嘴唇才能压制住脸上的笑意。
——是的。他们就是同一种人,沉迷于活在别人眼中的地狱,还甘之如饴。
那天邝衍回来得比他晚,但也只晚了几分钟,两人差不多前后脚进门,一夜无话。第二天周日,席至凝少见的和邝衍一同起了床,说要去找摄影系的朋友。临走前他问道:“下午回来还看电影吗?”
邝衍一怔,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议,“行啊。”他说,“你下午要没什么事儿……”
“我中午应该就回来了。”
席至凝弯着腰穿鞋,声音因此而断断续续,“你中午有约吗,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
他直起身来,又是那种模棱两可、难以界定的口吻,听上去无心,越琢磨越有散的余地。“反正也要一起回来,顺路嘛。”
如今他们俩的关系,提出这种邀约似乎也很寻常,一点都不突兀。邝衍顺口答应下来:“好。十一点我结束,去摄院找你?”
“别跑那么远,多累啊。”席至凝朝他笑一笑,“图书馆,那里离哪儿都近。我在一楼大厅等你。”
“到时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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