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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全散了。
一滴泪滑落眼角,许眠觉得这个梦不好,心脏闷得难受,像压着石头,压的他窒息。
……
清晨的微光照耀进病房,走廊上乒乒乓乓是车轱辘的声音。
许眠清醒过来,辗转一晚上的噩梦,因为梦醒而消散。
身体疲乏的厉害,他咬着牙撤掉身上的所有东西,“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踉跄着走出病房。
护士站的两名护士被他吓了一跳,“你怎么下床了?”
许眠继续重复自己的要求,“我要出院。”
“你现在还不能办理出院,你先回床上躺着。”护士推来轮椅。
许眠摇头,执着的说着:“我要出院。”
“那也得等你的主治医生上班才能办理手续。”
许眠被请回了病房。
他枯坐在床边,寻思着凭这点体力能不能直接跑出去。
“叩叩叩。”孙医生推开病房门。
许眠戒备的盯着她,生怕她再给自己催眠。
孙医生笑容可掬道:“我是来给你送药的,你这精神状况,失眠很严重对吗?”
许眠点头。
孙医生将两盒处方药放在桌上,“这是助眠药,实在睡不着再吃一颗,这是治疗幻听的药,每晚入睡前吃两颗。”
许眠收好,“谢谢。”
孙医生再道:“晚上睡不着可以听点轻音乐,屋子里太安静会没有安全感,刻意制造一点声音更能放松精神。”
“嗯。”
“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直接来五楼找我。”
“谢谢。”许眠双手接过。
孙医生看着他左手衣袖处若隐若现的纱布,心疼道:“我有个跟你同龄的孩子,他在燕京上大学,身为母亲,我不求他飞黄腾达,此生唯愿他健康快乐,我想你的妈妈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也希望她的儿子能够幸福长寿。”
许眠低下头,身体轻微抖。
孙医生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孩子,别怕,勇敢点,向上而生。”
清风吹过,阳光更盛。
在许眠的软磨硬泡下,医生不得不准他签字离院。
提着一大袋药,他茫然的站在马路边,周围人影匆匆,车流不断,他抬起头,看了眼刺眼的太阳。
他还有希望吗?
阳光太过灼目,刺得他眼睛生疼。
“叭叭叭。”一声车鸣,许眠收回视线。
耽误了两天时间,他得回去接单了,这一通医院折腾,好几天白干。
他低着头,往公交站台走去。
“小一?是小一吗?”陌生又有点耳熟的女孩声音从身后响起。
许眠疑惑的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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